旁边秘书在倒茶,安静之余,只听到电话?里娇侬软语的调调,骨头都像要酥麻了。

    倒茶的手都不自觉偏移一点。

    看一眼段淮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抵得住的,面不改色。

    只稍稍停顿两秒,他答:“行。”

    -

    傍晚时分,西山落了雪。

    暮霭沉沉,天际辽阔。

    苏恩幼披了一个白色披风,穿的是毛领羊绒大衣,搭了一双棉的雪地靴。一边站路边裹着手轻轻哈气?,一边等着什么。

    那辆黑色领克驶来前?,她差点以为是段淮叙的车,本要上去?,直到车窗降下,许华池那张脸露出?来她才知认错了人,姿态又连忙窝了回去?。

    “苏小姐,你?要回酒店?这马上晚上要下雪,我送你?吧。”

    苏恩幼说:“不了,我老公?马上要来接我,应该是不方便。”

    其实许华池还真就只是顺路,要去?饭局吃饭,也只西山去?汤泉酒店就那么一段路,她大抵是要过?去?的。只是没想她连朋友也不想做,戒备心那么重,句句都在提醒。

    许华池笑笑:“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只是想相送。不过?既然如此,就不强求了,但还是有些?好奇,你?老公?是京中的谁?我问了那么多人也没人知道,知道的也不告诉我,您这婚姻关系不用隐藏得这么深吧。”

    苏恩幼和段淮叙的这段婚姻关系,除了内部的几个人还没其他人知道。

    不是避嫌,只是,她确实不想那么高调大张旗鼓。

    还怕给段淮叙添麻烦。

    她笑笑:“怕您知道了吓到,就不说了。不早了,您也快些?出?发吧,免得耽误了时候。”

    许华池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瞥了一眼她精致素净的脸蛋,没多说,踩油门走了。

    没开远,在前?面路口拐弯停下,打开车窗抽了支烟出?来,手搭车窗边抽烟。

    也是这时,一辆银灰色奔驰s系缓缓从旁驶过?。

    像是有点感应的,许华池侧眸看去?,对方车窗只开了一半,他一眼看到里边男人深重却精致的轮廓和侧脸。下颌线很清晰,那张脸很优越,只是太过?寡淡,好似,不会打心底在乎任何人。

    本以为对方应该是没注意自己,可在车辆要擦过?的一瞬间。

    许华池忽然接收到对方投过?来的一抹淡视线。

    他心头当即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眼,明明对方眼里什么也没有,可从那一瞬间里,他莫名感受到了一点……很微妙的,来自男性之间的。

    压力,以及,轻视。

    确实是轻视。

    直到那辆奔驰驶出?去?很远许华池坐驾驶座上也没回过?味,还在想这个词为什么会突然蹦在他脑子里。

    苏恩幼在那站了一会儿,直到段淮叙开着银灰色奔驰过?来。

    事?实上,很少看他自己开车。

    除了上次出?去?吃饭开过?一次,其余时候基本都是司机来。

    印象里段淮叙很少开那种很炸街高调的车。

    事?实上人各有好。

    不同?年?龄不同?行业的人开的车也会不尽相同?,他是生意人,年?龄又在那,并不好开太年?轻化轻浮的车。像保时捷918,法拉利、跑车,他买得起,但不会去?开。

    因为不符合他这个性子的人,也不符合别人眼中他的形象。

    奔驰,他开比较多。

    再就是那辆标配欧陆了。

    颜色也多是深灰、黑色,这类偏成熟沉稳的。

    苏恩幼也挺喜欢他在选车上的审美,要是哪天他突然开个法拉利过?来接她那才违和呢。

    苏恩幼拉开车门上车,他也问:“怎么站在这,不是说在庭院里面等我么。”

    苏恩幼道:“不冷,坐着也没事?,出?来透透风了。”

    段淮叙点了点头:“最?近演出?完了?”

    “差不多,就剩那么一两场了。”

    “嗯。”

    苏恩幼安安稳稳坐到副驾上,也没怎么再讲话?。

    路程开到一半雪就落了下来,她拿了个橘子出?来剥着吃,一边把橘子瓣往嘴里喂,一边静静望外面那场雪。

    她还在想白天的事?,不知道要怎么跟段淮叙开口。

    想来开口也难讲,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很快轿车驶到汤泉山庄的停车区。

    最?近京中大雪,就连轿车也难行。

    估摸着,今晚也要在这歇。

    到酒店后,去?了前?台,侍者问:“您是一间还是?”

    段淮叙没讲话?,等她意思?。

    苏恩幼心头跳跳,只看他。

    段淮叙才说:“分房那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让我有点主卧的行使权了?”

    第25章

    他说要回主卧, 苏恩幼自然不好再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