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班的瞩目下,两人离开了教室。

    徐老师无意间看到桌子底下露出的半张画纸。她将它取了出来,待看清时,变了脸色,立马扔在了桌上。

    大家议论纷纷,徐老师杵了会,“大家先自习,班长维持下班里秩序。”

    老师走了,班里顿时哄闹起来。

    闻川前桌是个胆大的,举起那张画纸,一脸惊叹,“我靠,他是真有毛病啊?”

    是啊,有毛病。

    没毛病谁会用自己的血画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江苏人,不太了解其他省的高考制度,就按着熟悉的写了,这英语总分一百二。

    第3章

    “手怎么伤的?”

    问话的是何澄光,闻川高一时的政治老师,兼任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班主任把闻川送到他这来,说明了情况,还带来他那张血腥的画。殊不知这两人已经是老朋友了。

    “削铅笔,没注意。”

    “我没看明白。”何澄光给他倒了杯茶,拿着他那张血画观摩了会,“画了什么?想说说吗?”

    “没什么。”

    “抽象画?”

    “随便抹的。”

    房间里一片沉默。

    “看样子流了不少血。”何澄光转着纸,从不同方向看着这奇怪的图案,还是没能看懂,“不疼吗?”

    “还好。”

    “割得深吗?”

    “没注意。”闻川低着头,转着手里的茶杯,“有点吧。”

    “别沾水,注意点,别感染了。”

    “嗯。”

    “对了,你托我给你买的书到了。”

    闻川顿时抬起了头,眼里有了光。

    “我还没去拿,明早递给你。”

    他失望地垂下脸,“好。”

    “待会去餐厅吃?”

    “嗯。”

    “我要出去一趟,不和你一起了。”

    “好。”

    “那你在我这画会画?还是?”

    “嗯。”

    何澄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他的速写本,“那支铅笔没用了,我扔了,黑笔能用吗?”

    “可以。”闻川接了过来。

    何澄光没再管他,他抽出本书,坐到椅子里看,时不时的会看闻川几眼。

    还是老样子,并无大异常。

    …

    慕有哥与沈艺芝差了两个班,体育课却总是排在一起,她两被排进健美操项目里,虽没用什么心,却也能跳出一套完整的操来。

    再过一个多月是椿禾建校四十周年的大日子。她们很悲催的被选进健美操校队,集训定在周一到周三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无特殊情况必须到,烦人得很。

    这校队还挺庞大,少说有四五十人,慕有哥和沈艺芝自觉地站到最后面,跟着瞎混。

    离她们不远的一列队里站了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盘着高发的女生,沈艺芝悄声与她普及,“看到那个黑衣服第三个没?”

    “嗯。”

    “陈雨清,校花。”

    慕有哥看过去,只见校花弯着眼睛与同伴说笑,确实长得很漂亮。

    “她后面那个,沈冬楠,李帆的女朋友。”

    “没听过。”

    “据说,是混的。”沈艺芝一脸感慨,余光瞥着左前方,“你看看,那嘚瑟样,都要横着走了。”

    “谁啊?”

    “沈啊。”沈艺芝一脸无奈,“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慕有哥又看过去一眼,几个黑衣服身材不错,“她们怎么不穿校服?”

    “舞蹈班的,可能刚上完课吧。”

    健美操老师站在前头的高台上,高声冲她们两喊了一句,“不要说话,后面的两个干嘛呢?”

    目光纷纷聚了过来。

    “……”

    “……”

    …

    排练完,两人一头大汗,去卫生间冲了把脸才去餐厅。

    这是慕有哥第四次遇见他,那家伙正一个人吃着饭,看着孤零零的。

    慕有哥看清了人,故意坐到他面前。

    沈艺芝跟着她坐下,偷偷戳了戳慕有哥,比了个夸张的口型,“帅。”

    闻川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也没离开。

    慕有哥叫他一声,“闻川。”

    他抬眼,转瞬落下眼帘。

    “闻川。”

    “有事?”

    “没事。”

    她转脸对沈艺芝说,“上次你撞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啊?是你啊。”沈艺芝更加来了兴趣,“上次赶着上课,急上头了,撞到你不好意思啊。”

    不见他说话,沈艺芝理了理头发,“听说你是美术班的,上次有哥去找你,我有事,就没去。”

    “嗯。”

    “……”

    真冷淡。

    慕有哥翘起二郎腿,无意中踢到了他的小腿,“对不起。”

    闻川缩了缩腿,没当回事。

    她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掐了沈艺芝一下。

    “疼,掐我干嘛?”

    “……”

    沈艺芝读懂了她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端起盘子,“我去看看珊珊,待会回来找你。”

    “好。”

    沈艺芝翻着白眼走了。

    慕有哥毫不避讳地盯着闻川,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

    “看什么?”

    “看你眼熟。”她夹了块红烧肉递到他碗里,“今天肉做的不错,你尝尝。”

    他盯着它,半天没动筷子。

    “吃呀。”

    闻川把红烧肉扫到旁边去,继续吃自己的。

    “我叫慕有哥。”

    闻川不搭理她。

    “没印象?”

    还是不搭理。

    “六年级,我坐在你前面,作业经常给你抄,不记得了?”

    “不记得。”

    “不记得正常,那么多年了。”她打量着他高挺的鼻梁,“我记得你小时候挺胖的,瘦下来像变了个人,差点没认出来。”

    “你认错了。”

    一个女同学快速地奔跑过去,掀起一阵风,卷走餐桌上他折住的画,正好落在慕有哥的脚边。

    她将它拾起,不经意间看到画的内容,她并没有惊讶,将画纸放了回去。

    闻川按住它,“谢谢。”

    慕有哥瞥了眼他修长的手指,“那个,是血么?”

    他默认了。

    “你用血画画?”她皱了下眉,感到不可思议。

    “是一只鸟?”

    闻川突然抬起眼,与她的目光冲撞上。

    慕有哥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吗?”

    “你看得出来?”

    她看着他狭长的双眼,筷子戳着米饭,“不确定。”

    闻川低下眼,放下筷子,什么话也没说,端着盘子就走了。

    “画。”她拿起它,“你不要了?”

    人已经走了。

    慕有哥放下手,打开画多看了几眼,确实是鸟啊,哪不对吗?

    沈艺芝突然趴到她身上,吓了她一跳,“看什么呢?”

    “你坐下。”

    沈艺芝坐到她对面,瞟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这什么?他送你的?”

    慕有哥折起画,放在一旁,“他不要了,可能要扔掉的吧。”

    “呦,动春心啦?”

    “是小学同学,好像三年同班呢。”

    “还青梅竹马呢。”

    “不是,不熟。”

    “还不熟,定情信物都有了。”

    “定你个头啊。”慕有哥把芹菜里的生姜挑了出来,放在一边,“他小时候是个胖墩,又矮又胖,成绩不好,也不跟别人玩,天天坐在座位上拿着纸乱涂乱画,怪得很,你看这画,用血画的。”

    慕有哥刚要展示给她,沈艺芝挡住眼,“咦,别给我看,变态,恶心。”

    她笑着叠了回去。

    “虽然有点小变态,但是长得挺帅啊。我们学校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我居然从来没见过。”沈艺芝咬着筷子,“不行,我要去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

    “就打听……”沈艺芝一句话没说完,琢磨起她的表情,“呦呦呦,看把你急的。”

    “我急了?”

    “真不急?那我去追他了?”

    慕有哥睨她一眼,“去啊。”

    沈艺芝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您的青梅竹马啊,我哪敢乱动。”

    “快吃吧你。”

    “我减肥。”

    紧接着,慕有哥就去挑她盘子里的肉丝。

    “你干嘛?”

    “你减肥啊。”

    沈艺芝立马护住肉,“算了,下次减吧。”

    十分钟后,慕有哥吃完了,她看着还在奋战的沈艺芝,突然提了句,“咱们把王昀踹了吧,他穿那套真不合适,王昀虽然脸长得帅,但是腿太短,没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