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吃一个。”

    “不吃。”

    “快吃一个。”

    “不爱吃。”

    她自己吃掉了,又挑起一海带结,“这个,我记得你爱吃海带。”

    他没辙了,张了下嘴。

    慕有哥歪着脸,将海带结塞进他嘴里,“好吃吗?”

    “一般。”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难吃。”

    “明明很好吃。”

    “难吃。”

    “好吃。”

    …

    考点附近的酒店房间爆满,没有单间,慕有哥只好定了个大床房。

    和闻川住一间的是他的同桌,最近胖到了二百多斤,一到九十点还要出去吃夜宵,一去便是一两个小时才回来。

    慕有哥坐在床尾,无聊地看着电视,见闻川目光呆滞地看着上方,爬过去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闻川看向脸边的人,“没什么。”

    她抵了抵他的腰,“往那边点。”

    闻川动了动身子,挪到床边,慕有哥躺到他旁边,“刚才我办入住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跟你搭讪了。”

    “嗯。”

    “说什么了?”

    “要号码。”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给了没?”

    闻川转脸,与她对视,“没有。”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笑,又平躺下去,“你想吃草莓吗?”

    “不想。”

    “我想吃。”她咬了下唇,“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水果店,我看到一大片草莓。”

    闻川刚要说话,她立马打住,“别说你不爱吃,上次你过生日,蛋糕上的草莓你吃了五个。”

    “记这么清楚。”

    “我记忆力可不是一般的好。”

    “学霸。”

    “你少学席天。对了,席天下午还问我你考的怎么样。”慕有哥笑着说,“他说他也想来,但是他爷爷回来了,把他关在家看书。”

    “还吃吗?”

    “嗯?”

    “草莓,我去给你买。”

    闻川刚要起身,慕有哥按住他,“你累一天了,我去。”

    他还坚持起身,“我陪你。”

    “不用,你躺好了。”慕有哥拿上外套,噔噔噔地跑了出去,“等我。”

    慕有哥买了两盒进口草莓,等回到房间的时候,闻川已经睡着了。

    她把草莓放到他床头柜上,蹲在床边看他,真好看的一张脸,越看越好看。

    慕有哥屏住呼吸,离他更近些。

    原来,他的眉毛里有一颗小痣。

    他的胡子没剃干净,有一根坚。挺地竖在嘴边。

    他的睫毛这么长。

    唇纹也很漂亮。

    慕有哥盯着他的唇,忽然蜻蜓点水的轻啄了一下。

    一瞬间,腿都软了。

    她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整张脸都涨红了。

    原来美色,真的可以惑心。

    …

    慕有哥刚出去不久,胖子就回来了,他看到闻川床头柜上的草莓,眼睛发了光。

    “川儿,想啥呢?”

    “没什么。”

    “那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胖子绕到他这头来,“哪买的草莓,这么大个,真漂亮。”

    “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胖子两手上来抓了一大把,憨笑着坐回自己床上,“嗯,真甜。”

    …

    第17章

    慕有哥失眠了,等天亮,她去楼下喝了点粥,又回房继续睡了一天。

    晚上,闻川没打通她的电话,打包了晚餐给她带回来,敲了许久门,她才出来。

    “昨晚没睡好?”

    “嗯。”

    “怎么了?”

    “看了一夜法制节目。”

    他看着她略肿的眼睛,“吃完再睡。”

    “好。”她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你吃了吗?”

    “没有。”

    “那进来一起吃吧。”

    “嗯。”

    房间里有个深蓝色长沙发,还有个漂亮的圆形茶几,两人并排坐着沉默地吃饭。

    慕有哥满脑子都是昨晚偷亲他的画面,见闻川一如往常,拼命地安慰自己,淡定淡定,他睡着了。

    筷子同时落在一片白肉上,慕有哥赶紧抽了出来,闻川将它夹到她碗里,“明天我没有考试。”

    “那干嘛?”

    “出去走走。”

    “去哪?”

    “不知道。”他看向她,“你去吗?”

    “好啊。”

    “快吃。”

    “嗯。”她闷头刨饭。

    “吃菜。”

    “嗯嗯嗯。”

    …

    离酒店一公里左右有个古镇,镇口一排卖泥娃娃的店面,冷冷清清。

    古镇里空荡荡的,没见几个游客,临着街有几家旧时客栈改成的茶楼,里头卖的是饮料甜点,慕有哥买了个冰淇淋,吃的牙直哆嗦。

    两人沿着镇中河走,除了茶楼、衙门、商铺,最多的便是古宅。他们两进了个门槛很高的大宅子,坐在长廊下看一池的鲤鱼。

    “那条好肥。”

    “嗯。”

    “那条更肥。”

    “嗯。”

    逛了四五个宅子,失了新鲜感便觉得大同小异,正要出去,看到个落地花轿。

    闻川在前头走着,慕有哥乘他不注意,躲进花轿里。

    不出半分钟,闻川到处找她。

    “有哥。”

    她捂着嘴偷笑。

    “慕有哥。”

    忽然,花轿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他弓着腰,看着屏吸笑颜的女孩,温柔道:“出来吧。”

    “这么快找到,没意思。”

    他伸出手,“走了。”

    慕有哥抓住他的手,把人往面前一拉,闻川没站稳,差点整个人扑她身上。

    他双手按在座上,单膝跪着,“你干嘛?”

    “你也进来坐会,里头这么大。”

    “我不。”

    他正要往后退,慕有哥攥住他肩头衣,“你就陪我坐会嘛。”

    “哪有男的坐花轿。”

    “就坐一下。”

    “不坐。”

    “坐一会嘛。”

    两人纠缠着,谁都不让步,闻川突然亲了她一口,慕有哥顿时僵住了。

    花轿里,两人面庞通红,不知是羞的红,还是映的红。

    闻川退了出去,看着绣花的红帘渐渐静止,心脏砰砰砰的乱蹦。里头的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唇,咬住指甲,笑了起来。

    慕有哥突然掀开帘子,看着面前的傻大个,“看什么,走了。”

    她伸出手,“扶一下。”

    闻川接住她的手,把人从花轿里拉了出来。

    “手很冰。”

    “嗯。”

    他握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里,“暖和吗?”

    “嗯。”她抿唇笑了下,没被他发现。

    “回去吧。”

    “好。”

    …

    刚吃完晚饭,胖子叫上几个同学来房间打牌,有两个同学爱抽烟,整的一屋子烟熏雾燎。闻川觉得吵,睡也睡不着,画也画不下去,干脆拿着速写本去了慕有哥房间。

    此时,她正在洗澡。

    外头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她马虎地冲了冲,围上浴巾到门口看了眼猫眼,开门放他进来。

    闻川见她头发湿哒哒的,“不方便我待会再来。”

    “没事,我洗完了。”她把门拉开点,“进来吧。”

    闻川往里走,慕有哥把门带上,看他夹着速写本,“来我这画画啊。”

    “我那人太多,吵。”

    “坐啊。”

    他坐到沙发上,慕有哥从桌上拿了瓶水扔给他,“喝水吗?”

    闻川没有回答,将水放到茶几上,见慕有哥进了卫生间,呼呼呼地吹起头发。

    临近十点。

    慕有哥听会书,快睡着了,起来洗了把脸,把电视打开,跳了几十个台最终停在电影频道上。

    她很久前看过这部爱情电影,具体情节有些模糊,只记得大概脉络。看着看着,到了吻戏。慕有哥看着电视里激,情拥吻的男女,突然想起白天花轿里那个吻,兀自笑了笑。

    她偷瞟向闻川,只见人家认真画画,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慕有哥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大,见闻川没反应,又调大些声音。

    吧唧吧唧,口水交融声萦绕了整个房间。

    “声音小点。”

    “……”

    慕有哥气的关了电视,低着头绕着手指,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爆发出来,“今天下午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事?”

    “你!”慕有哥气鼓鼓地坐着,抱着臂不想和他说话。

    闻川突然举起画,“你看,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