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抓了抓她的头发,“我随便说说。”

    “我得先去洗个澡。”

    “太冷了。”

    “没办法,明早有戏,头肯定是要洗的。”

    “去吧。”

    “你等我。”

    “好。”

    等慕有哥吹干头发出来,闻川已经躺在被窝里睡了,她穿着浴袍,哆嗦的钻进被窝,把浴袍抽了出来,贴向他的身体。

    十二点多了,已然没有几个小时可以睡,闻川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再折腾她,好让她能多睡会。

    “小川。”她手滑过他的腰,落在他的腹部,“小川。”

    她见他不回应,缓缓缩了手,刚落滑侧腰上,闻川摁住了她的手,翻身压在她身上。

    真正爱一个人,是忍不住的。

    也许,身体克制的了,心却不行。

    “你装睡啊。”

    闻川看着她洛露的身体,攥着被子将两人包裹好,防止她冻着。他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扣,“你要休息,我们快一点。”

    她抬起腿,圈住他的腰,“好呀。”

    …

    天刚亮,闻川坐在床上看她贴着暖宝宝,“这是什么?”

    “暖宝宝。”

    “暖宝宝?”

    不知为何,从他口里说出这三个字居然那么可爱,慕有哥跳到床上亲他一口,在他腰上贴了一片,“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

    不一会儿,暖宝宝热了起来,他摸着它,“好暖和。”

    “你冷的话就再贴几片。”慕有哥抽开抽屉,拿了两片给他,“要没了,你先用吧。”

    他又把暖宝宝塞回去,“我不冷,你多贴点。”

    “要不要去看我拍戏?”

    闻川拒绝了,他不想让她一心二用,也不想像她老板说的,落人口实,“我想再睡会。”

    “那好吧。”慕有哥又亲他脖子一口,“我走啦。”

    “好。”

    “饿了的话,你就自己出去吃点。”

    “好。”

    她爬下床,“我走了。”

    “嗯。”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确定不去?”

    “快去吧,别迟到了。”

    “好吧。”

    雪停了一天,慕有哥中午才下戏回来。

    下午,b组去寨子拍江陈嗯,没她什么事,她便回来陪闻川。

    两人去街上吃了顿牦牛肉火锅,喝了点儿青稞酒,接着便到处走走,散散步。

    “刚刚我们路过的那个大院子,一个男人有娶了那家姐妹四个。”她睨向他,闻川明摆着没有一点表情波动,她故意找事的问,“羡慕了?”

    “四个都不如你一个。”

    “真会说。”她笑着轻撞他,“再说几句。”

    “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哇,你这小嘴越来越甜。”

    “有么?”

    “我尝尝。”

    她踮了下脚,嘴巴碰上他的嘴唇,闻川却将她拉了下来。

    “怎么了?”

    他在看不远处三个去朝圣的藏民。

    慕有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们五体投地的匐在地上,不禁唏嘘道,“最近总看到去朝圣的人,真佩服他们的意志。”

    “他们要去哪里?”

    “拉萨,大朝寺吧。”

    “还很远。”

    “是啊。”

    傍晚,又下起小雪来。

    天地一片苍茫,山风呼啸,飘扬的风马旗绽放着招摇的色彩。

    慕有哥到处找着小石头,与闻川照着玛尼堆摞起石头来。

    “还记得高中时候我问过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记得。”他专注地垒着石头,“和你在一起,画画。”

    “记性不错嘛。”

    “我都做到了。”他看向她,“你呢?”

    “我的愿望一直在变,小时候想去非洲大草原,做野生动物医生,后来想做演员,挣很多钱,和你一起过好日子。”

    “现在嘛,包养你啊。”她看着他一张俊秀的脸,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又认真道,“希望做一个好演员,演好每个角色,不辜负每一个站在我背后的人。”

    “以后呢?”

    “嗯——”她想了想,“我希望你能成为大画家,名垂千古。”

    闻川笑了起来,唇红齿白,双眸明澈,多么干净又单纯的一张脸,连这雪色都逊了几分。

    “你怎么那么好看,我应该带你去见我老板,或者导演,绝对会被看上。”

    他放上最后一块石头。

    “我只想被你藏着。”

    …

    深夜,慕有哥做了个梦,梦里有很多人,宋致,慕正云,慕有博,席天,唐经,还有沈冬楠,却独独没有闻川,她突然惊醒,眼前一片空荡荡的漆黑。

    她无意识地随手摸向闻川,没摸到人,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空空。

    “小川。”

    无人应。

    “小川。”她坐起身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

    他没带手机,也许是睡不着,出来散散心,或是其他什么事。

    慕有哥套上羽绒服,出去寻他。

    她问了问酒店前台,前台姐姐说确实有个男人出去了,大概已经离开了两个小时。

    两小时,他去了哪里?他干嘛去了?还不回来?

    慕有哥在酒店周围找了找他,外头乌漆嘛黑,一个人影都没有。

    “闻川——”

    慕有哥小跑着,四下找了个遍,甚至去了趟白天那个大坡。

    她很害怕这种突然消失的感觉。

    哪怕很久才回宁椿一次,几个月甚至是半年不见,她都不会这般的彷徨,因为知道,他就在那里。

    云屯雾集,旌旗猎猎。

    这里海拔有些高,她跑的又急,渐渐觉得喘不上气来。

    “闻川——”

    回声荡荡。

    山风呼呼地吹着,灌进她微张的唇中,喉咙又干又紧,还有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突然有一阵耳鸣,孤独地立在天地间,一瞬间,有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小川。”

    “闻川——”

    “我在这。”

    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没听见似的,还在往前走,闻川抱着本子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这呢。”

    她回过头,望着眼前的人,情绪莫名其妙地就崩溃了,眼里盈满了泪,无力地捶打他,“怎么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去哪里要告诉我一声。”

    闻川看着她这副模样,怔了怔,“你睡熟了。”

    “你不会留个纸条吗?我醒来找不到你怎么办?”她拍打着他手里的本子,“大晚上你往外冲什么?又画画,你一刻不画会死么?”

    “对不起。”

    她突然扶住他,大口喘息起来。

    “你怎么了?”

    “背我回去。”

    剧组在这驻扎了十来天了,大家的身体早就适应了这里的气压,因为跑的急了点,她有点微微高原反应,不严重,回去吸了吸氧,休息休息就缓了过来。

    第二天,慕有哥一大早就去拍戏了。

    地点就在这条街上的一家饭馆。

    今天要拍强吻戏,周文也是第一次拍吻戏,两人都有些无从下手。

    剧本上说要凶狠地强吻,还要咬出血。

    周文老是出错,要么笑场,要么感觉不对,直到第七条,导演才给过。

    他给慕有哥揩掉嘴上的红水,“慕老师啊,对不起啦。”

    “难为周老师了。”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她瞥着周文,“周老师演的很棒了。”

    “不不不,是慕老师配合的好。”

    两人日常奉承。

    闻川站在远处看着,从拍第一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他是出来为她买暖宝宝的,跑了好几家商店,才买了不到四十片。

    他提着袋子默默离开,进了最后一家商店,老板与他打招呼,“扎西德勒。”

    “有暖宝宝吗?”

    “有的。”

    晚上,慕有哥出去对戏回来,闻川与她说,“我还是回宁椿吧。”

    “因为昨夜的事吗?没关系的。”

    “我在这,对你影响不好,怕别人说闲话。”

    “我不怕呀。”

    他抚了抚她的脑袋,“我在这分你心,就这么定了,明天走。”

    “你是想回去画画吧。”

    “嗯。”

    “我就知道。”

    “好好拍戏,我等你回去。”

    …

    闻川到家了,一切恢复正常。

    晚上收工,大家回酒店吃饭。饭后,刘丰与三个主演们讲了讲戏,又把明天的戏对了一遍,才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