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有哥与许姮坐在沙发上等着, 许姮自来熟,不停地吧啦, “你就一个人?你助理呢?你现在可火了,到处都在刷时湫和罗束,第一部电影就演的这么好,真厉害。”

    未待她开口, 许姮又开始了,“还有周文,天哪,一朝成顶流,前几天我还见着他了,他那群粉丝疯了一样。”

    许姮助理拿着两张小卡片过来插了一嘴,“哥哥,能给我签个名么?我朋友特别喜欢你。”

    慕有哥听着这称呼,突然想起了席天来,她接过卡片和签字笔,“好。”

    许姮疑问,“哥哥?”

    “粉丝圈都这么叫。”小助理高兴地抱着拳,看着她签完名,“可以再签一个吗?我也很喜欢你,我觉得你气质太好了。”

    慕有哥笑了笑,接过来又签了一个。

    小助理握着卡片,乐不可支地跳了两下。

    许姮叹了口气,“哎,瞧瞧我这助理,我还在这呢,把我当空气啊。”

    小助理谄媚地给她揉了揉肩,“哎呀,姐姐别吃醋嘛,我爱你。”

    许姮抿着唇笑,指了指脖子,“这里这里。”

    黎梨风尘仆仆地回来,见着她们两,“来啦。”

    “黎姐——”许姮拖着音调跑到黎梨身边,“我要请假,我快累死了,已经两个月没停的工作了。”

    “通告都排满了,请什么假?”

    “我不管。”许姮拉住她的手来回晃,“我要休一周。”

    “一周?太长了。”黎梨轻笑一声,“你想得美。”

    “五天。”

    “最多一天,我来看看下面日程。”

    “哎呀,那三天,三天,三天嘛三天三天。”

    慕有哥见她撒娇的可爱模样,不禁笑了一下。

    “下周三。”黎梨翻了翻她的日程表,“一天,不许讨价还价。”

    许姮噘了噘嘴,“不爱你了。”

    “我不要你的爱,你给我好好工作就行。”

    “我恨你。”

    “你恨吧。”

    许姮哼了一声,带着助理走了,“有哥,下次再聊。”

    “再见。”

    门被关上,黎梨拿了张纸过来递给慕有哥,“这是给你申请的各大公众账号,不要发表什么消极情绪个人言论之类的,照片的话也尽量先让我看一下。”

    “那直接交给公司管就好了。”

    黎梨没想到她会怎么说,愣了一下,“你不用?”

    “我懒得登。”

    “……”

    …

    慕有哥放两天假,蒋静也没什么事了,送她到了家,开开心心地走了。

    闻川坐在吧台拿着黑笔在本子上涂画,见她回来,抬了下头,“这么早。”

    慕有哥拿着酒杯坐到他旁边,“不想见到我呀。”

    “想。”

    “怕我再把你榨干了么?”她开玩笑道。

    “今晚继续。”

    她笑了笑,倒上酒,什么话也没有说,安静地喝了两杯。

    “吃饭了吗?”

    “不饿。”她瞄向他,“你呢?”

    “我也不饿。”

    慕有哥手撑着桌子,看着他的画,“好久没见你用黑笔画画了。”

    “嗯。”

    “什么时候再给我画一张?”

    他停下笔,身体转向她坐着,本子翻到新页,落笔就画了起来。

    慕有哥握着酒杯,轻飘飘地看着他,“大画家,我可以动吗?”

    “动吧。”

    她抿了口酒,望着他的双眸笑了笑,“画的好看点。”

    “好。”

    闻川很快勾勒出她的脸来,简单几根线条,神韵已经出来了。

    慕有哥瞧着那画点了点头,“嗯,这回还像点。”

    他拿回画本,翻了过去,“再给你画张。”

    “好。”她手撑着脸,半耷拉着眼皮,半晌,说了句,“别回宁椿了,就留在这吧。”

    “工具不在。”

    “买套新的。”

    “不喜欢新的。”

    “那就让陈阿姨寄过来。”

    “我搬出来了。”

    “嗯?”

    “我没和他们住一起,搬回了之前的车库。”

    “怎么了?”慕有哥立马就猜到了,“慕有博又整幺蛾子了?”

    “他带你嫂子和孩子去住,说照顾你妈妈。”

    慕有哥起身就去拿手机,准备打过去质问,闻川低头画画,漫不经心地说,“让他们住吧,别吵架。”

    “那是我们家。”

    “你不在,我住哪都一样。”

    她望着他的侧影,放下手机,又坐了回来,“算了,他们的事以后再说,那你别走了。”

    闻川举着画,上头是她生气的脸,慕有哥笑着按下本子,“太丑了吧,哪里是这样。”

    “就这样。”

    慕有哥将杯中酒喝光,“去看电影吧,我拍的那部。”她又倒上一杯,“我还没看过呢。”

    闻川抢过她手里的酒,“别喝了。”

    她别了下嘴,“好吧,去吗?”

    “走吧。”

    慕有哥戴上口罩和帽子,与闻川一道去了电影院,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大杯可乐,去看自己的电影。

    《罗束》已经上映两周多了,至今天票卖的都不错,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选了个边上的位置。

    慕有哥平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并没有什么大喜大悲,她对剧情烂熟,全程只关注着自己的演技。拍的时候觉得已经到了极致,可这么一看,有太多不足之处了,如果再演一次,可能会更好点。

    闻川看向她,突然想起从前两人躺在床上看她演的客栈老板娘,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却是热情澎湃、欢天喜地的。

    时隔两年,她好像变得淡然很多。

    不远处有女孩哭泣的声音,这部电影是挺感人,不过不在于爱情,而在于罗束与罗俐的兄妹情,尤其是小罗俐,可怜的让人心碎。

    按理来说慕有哥应该哭的稀里哗啦才对,可是前阵子演ki的时候,她的眼泪全流光了,心里闷的慌,眼睛却沉重干涩。

    电影不到两个小时,被剪掉了许多片段,大概是为了过审,许多精彩场景都被切掉了,很遗憾。

    出了影院,慕有哥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慢步回家,“怎么样?”

    “很好。”

    “哪里好?”

    “你最好。”

    她笑着打了下他的手,“你就会敷衍我,不该问你。”

    “真的好,我看第二遍了。”

    “嗯?什么时候看的?”

    “刚上映的时候,带你妈妈去看了。”

    “那你怎么不说?知道你看过我就自己来了,看两遍多没意思。”

    “你演的,再多遍都有意思。”

    她站住脚,拉着他的手,仰视着他,“街上人多,不便摘口罩。”

    他疑惑,“嗯?”

    慕有哥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隔着一层口罩,与他亲吻。

    一片叶子落在她的脚边。

    这大概,是秋天的第一片落叶吧。

    …

    两天小假期结束,慕有哥就陷入了疯狂的工作中。

    这一行难着家,她要么飞外地几日不归,要么每天工作到很晚,一回来倒头就睡,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

    不过相对从前时常三四个月不回家来说,能见一面,已经好太多了。

    十一月,慕有哥入围了金杏奖最佳女主角,月底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她给闻川定制了套西服,想让他一起去。西服是蒋静去领了递过来的,慕有哥不会打领带,还是她帮的忙。

    蒋静个子矮,高举着手给闻川系着,内心忍不住的狂喜,“好了。”

    慕有哥看着一身正装的闻川,有些意料之外的惊艳,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么一穿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蒋静在一旁手攥着手花痴,“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他进娱乐圈了,这太杀了。”

    闻川没听懂,“太杀?”

    慕有哥:“就是形容你太帅。”

    蒋静如痴如醉地感叹着,“这是什么神颜啊,藏在家里真是太可惜了。”

    慕有哥轻捏了下她的腰,“再夸就上天了。”

    蒋静叹了口气,“啧啧啧,暴殄天物啊。”

    闻川对着慕有哥,一脸认真地问她,“好看吗?”

    她想都没想,“不好看。”

    “咦——口是心非,小情侣的乐趣啊。”蒋静摆摆手,“再看下去我也要爱上他了,我走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两。”

    “桌上水果带走吧,我吃不下。”

    “好的,明天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