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

    “小川,看我。”

    慕有哥转了一圈,“好看吗?”

    闻川看着她的笑容,一天的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好看。”

    她要上前,闻川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你出去,别弄脏了。”

    慕有哥往后退了几步,站到门外。

    闻川放下画笔走了出来,“喜欢吗?”

    “喜欢啊,好不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拉住他的小手指,“我以后不带异性回来了,不管是同事还是老板还是其他什么人。”

    “没关系,工作最重要。”

    慕有哥笑了起来,“我们去睡觉吧,别画了。”

    “我先去洗洗。”

    “好。”

    闻川洗完澡,穿着件睡袍出来,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手,“帮我解开。”

    闻川一层层帮她月兑下。

    “今天彩排很顺利,第一次那么成功。”她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宁老师还夸我了。”

    闻川将她手压下去,“今天他们找了一个小孩当人体模特。”

    “多小?”

    “快十五岁。”

    “那确实挺小的。”

    她没有穿内依,汉服褪下,便是光遛遛的身体。

    闻川自后头拥抱她,“那天晚上,为什么同意让我画你。”

    “因为喜欢你啊。”

    “你不怕后悔吗?”

    “没想这么多。”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解开睡袍带,贴上他的身体,“我也没觉得我会后悔。”

    …

    最近闻川与邢画家他们几个准备办一场联合画展,忙的两天没回家。

    明天是《小芸和初》第一场演出,晚上排完最后一场,慕有哥便回去休息了。

    回家路上,她让司机帮她买点牛奶,等的过程中无意看到附近正在办画展,她多瞥了眼,好巧不好刚好看到海报上闻川的名字。

    总不至于是撞名吧。

    于是,慕有哥带上帽子和墨镜,进去看了看。场地很大,展览还在布置中,墙边放了很多还未挂上墙的画,和一堆白色泡沫带,她往里走了走,看着高处的背影,“小川。”

    闻川正站在凳子上挂着画,他一眼认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慕有哥,“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你这是要办画展?”

    “和朋友们一起,我参展了三幅。”

    慕有哥扫了眼四周,“规模挺大嘛,什么时候开幕?”

    “明天。”闻川跳下凳子,看了看画的位置,又站上去调整,“上午。”

    “画展都不告诉我。”

    “你不是排练嘛,不想我的事让你分心。”

    “我明天”慕有哥话没说完,闻川又跳下凳子,去挂另一幅,她咽下话,“你小心点,别摔了。”

    他朝她笑了下,“好。”

    “呦,哪来的美女。”邢画家挺着肚子走了过来,“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啊。”

    慕有哥瞅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闻川说:“我女朋友,来看我。”

    邢画家长长的“噢”了一声,“那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慕有哥看了他一会,还是没有将她明天首演的事告诉他,后面还有那么多场,索性等他忙完自己的事再说吧。

    “你先回去吧,我这还有一堆画没挂,还要贴标签。”他刚说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拽着人就要拉走,“川,我找你半天,快快快,过来,好事。”

    慕有哥用手抬了下墨镜,“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好。”

    她掩着帽子往外走,听到闻川自后头嘱托了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

    慕有哥刚到路边,看到赖红城的车停在她的车后面,她过去想打了声招呼,车窗降下,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推了下镜框,“看到你的车在这,上来。”

    “我得回家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上来,跟你说几句话。”他推开车门,慕有哥坐了进去。

    “快演出了,怎么有心思看这种不入流的画展。”

    “艺术没有入流不入流。”

    “入行这么久,还说这种蠢话。”赖红城看着她不悦的眼神,“你男朋友的?”

    “嗯。”

    “那我收回。”赖红城摘下眼镜,“《白匣子》的出了两支预告,看了没?”

    “还没。”

    “自己的电影这么不上心。”

    “忙啊。”

    “审核方面有点棘手,近期应该上不了,黎梨应该会把预告片发你,明天演完再看吧,不能影响心情。”

    “好。”

    赖红城给了她一个小瓶子,“今晚吃一颗,明早吃一颗。”

    “谢谢。”

    “好了,回去吧。”

    …

    第45章

    闻川到家的时候, 慕有哥已经睡着了, 他悄摸声地躺到她旁边,被子被她裹成一圈,闻川怕弄醒她, 没没敢扯, 又觉得冷, 便去另外一个房间睡。

    等再醒来, 慕有哥已经走了。他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去参加画展开幕式。

    在旁人眼中, 这个画展就是一群怪人的怪作。第一, 看不懂;第二,看懂了也欣赏不了。

    就连闻川的画放在其中, 都不显得过分奇特了。

    晚上, 怪人们还准备办个宴会,用桌子拼成条大长桌, 盖上白布, 放上吃的和喝的。

    邢画家看闻川一身旧衣服, 上头还沾了一块块颜料,特意嘱咐他, “晚上穿的正式点。”

    于是,闻川回趟家, 剃了剃胡子,整了整头发,换上上回慕有哥给自己买的西装去了晚宴。

    这么一拾掇,完全变了个人, 老严一见他,乐得不行,“西装都穿上了,那么正式干嘛?”

    闻川不解,“你让我穿正式点。”

    “我意思是干净整洁就行。”邢画家眯着眼,抽着烟,打量着他,“你这小子,好好整整有模有样的,往外头一站,保准招不少人来。”

    闻川见周围没人穿成这样,为了不显过分夺目,把领带卸了,纽扣解掉一个,衬衫也从西裤里掏了出来。可这么一搞,又有种闲散的帅,看他的人比看画的还要多。

    闵画家拿着两杯酒过来,分给他们两,“那边那个女人看见没?穿白色旗袍的。”

    “怎么了?”邢画家瞄了过去。

    闵画家:“这身段,真可以。”

    邢画家:“太瘦了。”

    闵画家:“重点不是她,你看她旁边那个黑裙子的。”

    邢画家:“怎么,还想双-飞啊?”

    闵画家:“双-飞也得别人肯啊。你瞧那黑裙子,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邢画家抵了抵闻川,“川儿去,一准拿下。”

    闵画家也撺掇,“就是,现在姑娘,都好你这口,聊好了,画全给你包了。”

    正说着,旗袍妹视线落了过来,果真多看了闻川两眼,还朝他笑了笑。

    邢画家戳了戳闻川后背,“人家都暗示了,去啊。”

    闻川皱了下眉,“不去,靠的是画,又不是人。”

    闵画家揽住他的肩,“那我问你,金钱,名气,脸面,你选哪个?”

    “都不选。”闻川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我选艺术。”

    那两人一同沉默片刻,又一同狂笑起来。

    “川儿到底还是年轻啊。”

    “年少轻狂,都这么过来的,过几年他就懂了。”

    闻川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他们好像更加的陌生了,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有这么好笑?”

    闵画家停了笑,“川儿,你这皮相,稍微利用利用,卖几张画多容易的事。”

    旗袍妹和黑裙姐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旗袍妹看着闻川微笑不语,黑裙姐说:“看你们一直看我们,几位是画家?”

    “都是,两位美女有看上的作品吗?需不需要介绍介绍?”闵画家伸出手,无奈别人压根不想搭理他。

    “这位倒像是买画的。”黑裙姐打量闻川一眼,“也是画家?”

    邢画家赶紧介绍,“他叫闻川,有三幅画都在展。”

    旗袍妹笑着说:“能带我们看看吗?”

    闻川未开口,邢画家就替他答了,“必须的。”他把闻川往前推,“去吧川儿。”

    黑裙姐看了眼时间,“珊珊,快到演出时间了吧,得抓紧,是七点吗?”

    “是吧。”旗袍妹掏出票再次确认,“是的。”

    “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半。”

    闻川无意瞥到那张票,突然受了刺激似的,上前一步,“票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