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近,能感觉到他胸腔轻轻的震颤。

    态度还是那么随意,一点也?不用心,“我就喜欢这样的。”

    闻言,黎初一笑,慢悠悠靠回座椅,摇晃着水往唇边送。

    “黎初——”

    一道熟悉男生从旁边传来。

    黎初喝完水缓慢转过视线,眉头比视线先感应到来的人是谁轻轻皱着起来,反应淡淡的。

    是孟津怀。

    真是冤家路窄,京城这么大,就算是他表哥的店,怎么也?能这么巧。

    他深感意外,大步走过来打招呼,“你怎么也?对改装车感兴趣了?”

    说话间余光瞥了一眼江屿行,视线上?下逡巡,意味深长地?语气问道:“这位是?”

    江屿行认识孟津怀,坐直了身体,看过去,“她朋友。”

    “朋友啊?”孟津怀打量着江屿行,一时糊涂张嘴说:“我还以为你跟谢总……”

    话还没说完就被?黎初及时制止,孟津怀立马道歉。

    一份分不清有意还是无意。

    但江屿行耳朵很尖,捕捉到了,他偏头看向?黎初,“谢总是谁?”

    眸光转了转,他轻轻啊了一声?,似乎想起来,“酒会上?那位?”

    他们是打过照面?的,谢清砚的身份显赫,出?席酒会的人想不听见?这个名?字都难,况且还是姓谢。

    京城有几家姓谢的呢,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

    黎初轻轻瞪他一眼,小声?提醒他,“跟你无关。”

    江屿行漫不经心点头,摸了摸口袋,拿出?打火机把玩,“你们聊,我去抽烟。”

    说着,他起身,快步离开房间。

    黎初从玻璃的反光里看着江屿行拉开门,消失在拐角。

    “孟少还是没学会管好?你的嘴。”

    孟津怀悻悻然一笑,自知说错话得罪了黎初,“黎三小姐换男人的速度够快的啊。”

    黎初勾唇,讥讽道:“哪能和孟少比。”

    孟津怀扯了扯嘴角,目光向?外扫了一眼,“你真跟谢总掰了啊?”

    黎初陡然掀眸,紧紧睨着孟津怀,缓慢开口,“你好?像很关心我跟谢总。”

    她咄咄逼人,“怎么,是要着急给谢总送人吗?”

    被?戳中了痛处,孟津怀脸色沉了沉,不过控制者脾气没发作?,但又?不敢真的惹恼了黎初。

    随意扯了两句便匆匆离开。

    江屿行回来时,带着一身冷意混着烟草的清冷气儿,不过竟然不让人觉着难闻。

    黎初收起手机,问他:“还得多久?”

    江屿行手指冻得有点红,骨节处也?微微泛红,他嗓子被?烟熏得有点哑,“一个小时。”

    “好?。”黎初起身去洗手间。

    长长的走廊经过一道休息室,玻璃门紧闭着,磨砂玻璃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声?音听得清楚,孟津怀那行人在里面?。

    本来没在意,可黎初无意间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放慢脚步。

    里面?的人根本没注意外面?有人经过。

    仍旧高谈阔论。

    “孟少还惦记着黎初呢。”陌生男人的声?音说,“还一直没得手。”

    顿时好?几个男人起哄。

    陌生男人继续说:“三年了吧。”

    孟津怀也?不制止,“ 你们知道什么,一个女人而已,还有我得不到的。”

    男人说:“我听说她最近跟谢清砚在一起。”

    孟津怀轻嗤一声?,“那也?是我玩剩的。”

    男人显然不信,说:“这黎初眼高于顶,该不会是没看上?你吧。”

    这人嘴也?是够欠的,专挑人痛处说。

    况且让孟津怀忍气吞声?不敢反击,京城能数的出?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室内一片沉默。

    黎初听着都替孟津怀尴尬,手指勾了勾鼻梁,心说她要是孟津怀,就把这些人的嘴都撕了。

    孟津怀气不过,拔高了语调证明自己,“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懂,懒得跟你们浪费口舌。”

    黎初从洗手间出?来,孟津怀这屋的人都走了。

    烟灰缸里还冒着烟,估计人刚走不久。

    手机振动两声?,是周然打来的。

    不知道怎么了,黎初心里一沉,找了个空空的屋子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周然先开口,“三小姐,你要的袖口查到了。”

    心脏重重跳了跳。

    黎初问:“在谁那里?”

    周然带着歉意说:“我们是在游轮上?你的卧室床边发现的这枚红色袖扣。”

    说着他将图片发给黎初。

    看到图片那一瞬,黎初脑子嗡了一声?,视线像是被?什么蛰了下,眼皮颤了颤。

    就是那枚梦里时常出?现的暗红袖扣。

    它?的出?现也?就昭示着那不是梦,男人、袖扣、那晚的缠绵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