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难办了,”裴景戟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有?些为难,“那个富家公子,可是出了名了脱缰的野马。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除了宋掠,谁也别想命令他做任何事。”

    “你的意思是如果想要他帮我?画像,我?必须变成?宋掠?”林桉屿说。

    裴景戟:“你可以吗?”

    林桉屿:“我?不可以!”

    她又不是奥特曼,说变就变。

    而且,用不着宋掠的时?候,她想尽办法不和她扯上关系。

    用着宋掠的时?候,想法设法变成?她。

    即使她们是同一个人,也不能无休止的把对方当成?工具人吧。

    太不厚道了。

    她做不出来。

    “那我?没办法了。”裴景戟说。

    林桉屿犹豫了犹豫:“我?假装是宋掠可以吗?”

    裴景戟:“什么意思。”

    林桉屿试探性地问:“就是骗人。”

    裴景戟:“那你这?穿衣打扮和气质也不像啊。”

    “除非你能调节出昨天那套气质。”

    林桉屿:“……”

    气质还?能随便调?还?真是第一听说。

    林桉屿:“那是真宋掠,谢谢。”

    裴景戟没说话,在自己身后的衣橱里找了件黑色冲锋衣拎出来,他递给林桉屿:“穿上这?件衣服试试看。”

    林桉屿展开,看了眼衣服:“有?些大吧。”

    “这?是我?的,当然大了。”裴景戟催促道,“赶紧的穿上试试看。”

    林桉屿一边穿着,一遍说:“以前,我?就喜欢穿这?种冲锋衣吗?”

    “嗯,”裴景戟说,“以前老叶喜欢,你也跟着喜欢。”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林桉屿:“老叶是谁?”

    裴景戟顿了一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桉屿:“哦。”

    裴景戟的冲锋衣对林桉屿来说,还?是有?点大了,她拎着胸前的衣襟,一拽老长。

    “太大了。”

    裴景戟:“没事儿,你以前就喜欢穿着这?种宽松般的。”

    “哦。”林桉屿也不反驳她顺着衣服将自己的头发?从衣服后面拎出来,散在外面。

    她的秀发?乌黑且细长,轻轻一撒手便能在身后散开。

    她头顶的秀发?被细绳扎起了一半,耳朵后面的头发?自由散落,整个造型看起来既温婉又贤良。

    从裴景戟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林桉屿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以及略略扬起的嘴角。

    裴景戟有?些恍然,一时?间他竟然分辨不出林桉屿到底是不是在笑着。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休息的间空儿,宋掠就喜欢扬起一个嘲弄的微笑,仿佛看不惯这?世上的一切。

    她就像俯瞰众生的上帝,总是从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平等的蔑视着世间每一个人。

    以前的时?候,有?几个外国刑警被她看蠢材一样?的目光惹恼了。

    生气地直接连挑宋掠七八个回合,从擒拿,到比|枪,再到竞跑和体测。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惨败。

    从那一刻,裴景戟便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看不起一切的资本,更?有?看不起一切的天赋。

    因为她是宋掠。

    只是因为她是宋掠!

    第36章

    林桉屿整着衣服, 顺道将袖子向上挽了几下,尽量露出手腕透气。

    她漫不经心地问:“这样了,然后呢。”

    见到裴景戟许久没有回答自?己?, 林桉屿好奇般抬起了头:“嗯?”

    裴景戟回神, 欠欠地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感觉,我找了你三年。没想到再次见到你, 你却变得我都认不得了。”

    “你这样也挺好,你这样也挺好。”

    一句话?, 裴景戟连说了两遍。

    林桉屿动作稍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三年前?”裴景戟像是沉思了一会儿, 如?实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当时除了你, 我们四个人都在国外。”

    林桉屿继续问:“顾北知也没回来吗?”

    “他?啊, ”裴景戟满不在意地说, “他?本来在你前一年回国的。可是他?这人贪恋高工资,又继续续签三年。”

    说完, 还不忘补充, 说:“续签也没捞得好, 最后还不是解约赔了违约金。”

    “他?那么喜欢国外, 又为什么解约?”林桉屿问。

    “因为你啊。”裴景戟说。

    “我怎么了?”林桉屿想到一种可能,“我让他?回国的?”

    裴景戟还没等回答, 林桉屿弱弱地说:“我以前这么霸道吗?”

    “你没那么霸道,是听说你回国以后失踪了, 他?就解约回来了。”

    “哦。”一时间,林桉屿有些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