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我命令你,说出雷古勒斯死亡的真相。”

    极致的愤怒之下,小天狼星反而面容平静,言语冷静,对克利切下了命令。

    克利切无法拒绝小天狼星,哭哭啼啼,边哭边说,说出了当年的一切。

    “黑魔头要……小精灵……”

    “岩洞……古怪的湖边……可怕的药水……”

    “小主人喝了药水……被拉下水……命令克利切离开……”

    “克利切要毁掉挂坠盒……但是克利切毁不掉……”

    “小主人……克利切对不起小主人……”

    “啊……”

    ……

    克利切痛苦不已,小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无法自拔。

    “克利切,这个挂坠盒是什么?雷古勒斯为什么一定要你销毁它?”

    小天狼星皱眉问。

    克利切狼狈地摇头,沙哑地回答道:

    “不知道,克利切不知道。”

    “小主人要求克利切毁掉它,但克利切办不到,克利切打不开它。”

    小天狼星又问了几个问题,克利切都摇头,说不知道。

    他一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雷古勒斯死了,为了神秘人的挂坠盒。

    但挂坠盒有什么用,他为什么一定要喝掉药水,一定要克利切销毁挂坠盒?

    销毁之后对神秘人是好还是坏?

    这些小天狼星都不知道。

    他逐渐没了耐心,看着茶几上的挂坠盒,径直伸手去拿,被琳达拦下。

    “小天狼星!”

    琳达喝道,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跟神秘人有关的物品,还是被雷古勒斯偷出来的,他不应该如此莽撞!

    明白琳达的意思,小天狼星压下心底的躁动,看向斯内普教授,眼神探究,

    “斯内普,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是巧合,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自己的行动。

    斯内普教授淡淡说:

    “我找了个空房间研究你上次给杰莱尔的东西,克利切看到了,拿着这个挂坠盒找我,问我能不能破坏掉它。”

    “我看挂坠盒不像布莱克家族的东西,多问了几句,克利切没瞒着我。”

    他意有所指地说:

    “这东西我有点想法,布莱克,但我们最好别在这里讨论。”

    多年的“默契”让他一下就明白了老对头的意思,他闭了下眼睛,冷静说道:

    “我来联系邓布利多。”

    等联系上邓布利多校长,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后,小天狼星给在外面工作的卢平留了口信,又让琳达在家照看哈利。

    琳达拉住小天狼星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小天狼星沉着脸点头。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校长室”,就离开了。

    随后是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带着挂坠盒。

    火光暗淡下去后,布莱克老宅一片沉寂。

    ……

    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校长刚听完小天狼星的叙述,把目光放到了挂坠盒上。

    他仔细观摩和感知,对着挂坠盒用了几个魔咒之后,看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我想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是那个东西,对吧?如果不是那么重要,小布莱克先生不会拼死也要将它带出来。”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什么东西?你们都知道?”

    小天狼星狠狠皱起眉头,压抑着悲伤和愤怒,言语毫不客气,

    “告诉我,邓布利多,这是雷古勒斯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

    他的声音有止不住的细微颤抖,一股即将爆发的情感堆积在胸口,快要抑制不住。

    斯内普教授低下眼睛没说话,邓布利多校长沉吟片刻后,有所保留地说:

    “这是那个人的物品,我暂且不告诉你它的真面目,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毁了它,就相当于杀了那个人。”

    咣当!

    小天狼星腾地起身,带倒了凳子。

    沉重的椅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却在小天狼星心里激不起一点波澜。

    毁了它,等于杀了那个人?

    这是他那个软弱胆小的弟弟能做出来的事?

    他不仅想要逃离神秘人,他还在寻找办法杀了神秘人?

    然后他找到并为此付出了性命?

    校长室内采光极好,外面艳阳高照,照得室内亮堂极了,小天狼星却觉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情感瞬间消失,心脏仿佛空了一大块。

    说话声像是隔着厚厚的屏障传不过来,只留下隐约的声响,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人。

    但他好像看见了雷古勒斯。

    那个小他两岁,腼腆、乖巧的弟弟,黑色的头发,年轻的脸庞,对着他露出亲昵高兴的笑容。

    雷古勒斯才十八岁就死了,尸骨无存。

    他是因神秘人而死,却不是被杀。

    他是主动赴死的。

    只为了……杀掉神秘人?

    小天狼星还记得他收到弟弟死讯的时候。

    他以为他是害怕神秘人,想要脱离食死徒的时候被对方处死。

    所以他一点也不为他难过,大声嘲讽他的愚蠢和可悲。

    然后没多久,父亲去世了。

    可能是病逝,可能是因为雷古勒斯,伤心欲绝。

    总之,小天狼星没见到弟弟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哦,不止。

    他也没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从阿兹卡班出来后,他才知道布莱克家族已经没人了。

    小天狼星想起门厅墙上被厚厚帘子遮掩住的画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十三年后,留给他的只有母亲的一幅疯癫的画像。

    父亲和弟弟,什么都没留下。

    心在这一刻刺痛,叫小天狼星几乎窒息。

    “这个挂坠盒有那么厉害?”

    小天狼星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邓布利多校长说:

    “是的,小布莱克先生发现了足以让神秘人彻底死亡的秘密,虽然仅仅只有挂坠盒是无法做到杀死他。”

    “但毫无疑问,挂坠盒毁掉之后,神秘人将失去一个巨大的依仗,他将不得不离死亡更近一步。”

    小天狼星浑身仿佛卸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杰莱尔眼疾手快把椅子摆正,让小天狼星跌坐在上面,不至于摔到地上。

    小天狼星脸色嘲弄且悲哀,讽刺地哼笑一声,

    “吃力不讨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只能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雷古勒斯,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傻瓜……白痴……”

    “愚蠢的……弟弟……”

    他垂下头,声音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