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早:“……”

    她压低声线说:“檬檬,你别那么激动,意外,就?是一场意外。”

    宁檬冷冷一笑,一针见血,“成年男女之间哪来那么多意外,还不?都是色迷心?窍,你俩谁都不?无辜。”

    俞早无言以对,闺蜜说的都是实话。

    宁檬敛眸,正色道:“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俞早一脸不?解。

    “光亲下就?完事啦?祁谨川那么好的身?材,不?睡多可惜啊!”

    俞早:“……”

    “闭嘴!”这话太辣耳朵,她都没法听?。

    “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家都是老同学,不?能便宜别人啊!”

    俞早:“……”

    “你敢说你不?馋他身?子?姐妹,别怂啊,快快雄起!趁热打铁睡男神!”

    俞早:“……”

    俞早不?顾闺蜜的喋喋咻咻,埋头干饭。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只要一想起江映秋的那张脸,她就?丧气。

    珠玉在前,祁谨川怎么可能看?得上鱼目珠子呢?

    狂炫半份肥牛,手机发出?“滴滴”一串声响,通知栏挤进一条微信。

    俞早最先看?到无脸男头像,下面紧跟着一条文字——

    祁谨川:【火锅结束告诉我。】

    “渣男!”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祁谨川。

    和前女友吃饭还不?忘来撩她。

    俞早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权当没看?到。

    两家长辈聚餐,正巧江映秋刚从国外演出?回来,叫上小辈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本来还通知了余初和一同出?席。很不?凑巧,他临时飞去横桑出?差。不?然怎么轮得到祁谨川和江映秋被人误会。这位余老板可是出?了名的黏老婆,出?门在外就?跟树袋熊似的,恨不?得挂老婆身?上。

    走?廊走?到底,一家港式茶餐厅,店名取得相当有意境——茶白春坞。

    店内环境清幽雅致,灯光晕暖,适合亲朋好友聚餐。

    几步就?到店外,江映秋突然冒出?一句:“是短头发那个姑娘?”

    这话没头没脑,祁谨川怔然须臾,迅速反应过来。

    他颔首,声带滚动,挤出?一声低音,“嗯。”

    江映秋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姑娘的脸,弯下嘴角笑,“原来你喜欢文艺挂的。”

    齐耳短发,五官清秀,虽不?出?众,可骨相生得极好,越看?越有韵味,越看?越耐看?。

    气质娴静,温婉可人,书卷气很浓,有点文艺青年的感觉。

    “那姑娘是社恐吗?我看?她都不?怎么说话,见到你好像很局促的样子,都是你另外一个同学在说。”

    “她说她是社牛。”祁谨川说起来就?好笑,唇角翘起,一直没卸下弧度。

    尤其想起她一本正经告诉自己她是社牛的样子。

    江映秋直言不?讳,“她可能对社牛有误解。”

    祁谨川:“……”

    “她在别人面前不?这样。”

    “那她就?是怕你。”

    祁谨川:“……”

    江映秋睨他一眼,揶揄:“祁大医生,你究竟把人家怎么了,她这么怕你?”

    他干啥了?也没干什么,顶多就?是没控制住吻了她。

    那天气氛烘托太到位,暧昧上头,他心?生歹念。也没经过深思熟虑,全凭本能,立马付诸行动。

    过后他也很后悔,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不?说,还吓到了俞早,把她越推越远。这段时间,她明?显在躲着他。

    本来想不?动声色织一张大网,一步一步小心?地将她纳入网中。最好让她无知无觉,等最后反应过来时,她已身?在网中,无路可退。

    早前他一直是这么做的。没想到那天出?了意外,他没把持住自己。以至于前功尽弃,一朝被打回原形。

    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反思,他就?是太心?急了,自乱阵脚。依到那姑娘小心?谨慎的性子,他就?该耐心?,再耐心?,一点心?急都要不?得。

    江映秋伸手要去拉玻璃门,祁谨川先她一步,替她拉开。

    他立在一旁,等她走?进去,他再抬步。

    江映秋想起什么来,扭头小声问?:“你去援非也是因为她吧?”

    男人兀自沉默,并未回答。

    可透过他深邃幽邈的瞳眸,江映秋已然得到答案。

    多么神奇,祁谨川这般骄傲的男人竟也抵不?过一个“情?”字。以至于寻寻觅觅,踽踽独行,蹉跎数十年。

    ——

    江鸿声和祁家夫妇是多年挚友,在各自领域都大有成就?。祁谨川又师从江鸿声,得江教授倾囊相授,两家关系历来亲厚。

    祁谨川和江映秋长大后,两家长辈确实动了亲上加亲的念头,暗地里也一直在撮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