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向俞早介绍:“囡囡,这是我先生祁海深,你喊祁叔叔。”

    俞早下意?识问好:“祁叔叔好!”

    祁海深笑容满面,“囡囡,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打完招呼,俞早才反应过来?,轻声询问:“您的姓是整齐的齐吗?”

    祁海深神色平静,“是祁连山的祁。”

    祁连山的祁,那就是和祁谨川同姓。

    俞早在心里直呼好巧。

    可此刻她?还是没?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她?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跟您同姓呢!”

    祁海深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邹筝,笑眯眯道:“是吗?那真巧!五百年?前是一家。”

    俞早:“祁这个?姓不常见,没?想到我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

    祁海深:“那就说明你和这个?姓有缘。”

    “谁说不是呢!”

    邹筝及时将俞早拉到客厅喝茶。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

    邹筝热情招待:“茶和饮料都有,囡囡你喝什么?”

    俞早坐在沙发上小声说:“邹阿姨,我喝水就好。”

    邹筝给俞早倒了杯热水。

    她?捧住玻璃杯,不动声色打量室内的环境。三室一厅,户型和俞早家不同,面积也比她?家多?出四十平。还是十多?年?前的装修风格,复古中式风,入眼皆是红木家具,沉静安然。白墙上悬挂两幅写意?山水画,大气磅礴。青花瓷器点缀期间,古韵典雅。大有“谦谦君子,怀雅而居”的意?思。

    客厅陈设有序,干净整洁。俞早甚至觉得有些干净过了头。茶几玻璃都能当镜子使了。

    她?有理由?怀疑家里是刚进行过大扫除。

    她?四下扫了两眼,并未如期见到邹阿姨的儿子。

    她?低头呡一口水,不紧不慢问:“邹阿姨,您儿子还没?回来?吗?”

    邹筝往墙上看了一眼挂钟,告诉俞早:“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摸着快到家了。”

    听邹阿姨这么说,俞早也没?太在意?。

    她?随口一问:“您儿子叫什么呀?”

    认识邹阿姨这么久,她?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位相亲对象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今年?几岁,在哪里工作。只知道他也是个?医生。

    虽然邹阿姨总嚷嚷着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可她?一直没?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详细问对方的个?人信息。

    “我儿子叫……”邹筝正打算回答,一串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弯唇一笑,“应该是我儿子回来?了。”

    她?侧头看着俞早,“囡囡,你去帮我开下门。”

    俞早并未多?想,答应下来?。

    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防盗门。

    “吱呀”一声,耳朵跟着动了动。

    头顶声控灯灰扑扑地亮在那里,昏黄淡薄的一片微光,勉强能照亮眼前这方小天?地。

    年?轻男人突兀地立在门口,黑衣黑裤,颜色暗沉。一抹细瘦高挑的影子,白皙的面庞浸了一层灯光,光影细碎朦胧。

    明暗交接,俞早的双眼本能地闪了一下,待看清那张脸时,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脱口而出:“祁谨川,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早前混沌不明的思绪,在这一刻突然扯出了一根清晰的线头,一切都串了起来?。

    她?被?动的意?识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她?盯紧男人的脸,不可思议道:“你是邹阿姨的儿子?!”

    当下她?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祁谨川,你死?定了!

    第39章 老婆婆 (39)

    老婆婆(39)

    年轻的男人置于灯下, 昏黄微光照亮他的整张脸,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一派泰然。嘴角浅浅上扬, 划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俞小姐,你和人相亲,你都不问对方名?字的吗?”他的声音低沉清润, 又带着一点明显的戏谑。

    俞早:“……”

    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和人相亲居然不问对方名字。

    事实上, 俞早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换句话说她都没把这顿饭当成是相亲。在?她眼?里, 她只是在?赴老闺蜜的饭局。然后顺带见见她儿子。这是两件事,是有主次顺序的。

    老闺蜜的儿子姓甚名?谁, 家住何方, 职业如何,她压根儿就不在?意。这顿饭以后,她只不过多出一位朋友, 仅此而已?。

    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想?当?然的跑来赴宴了。

    但凡她多问一句,此刻也不至于震惊成这副鬼样子。她真的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觉得这个世界诡异又离奇。

    今时今刻, 她回过头去看,一切都有了解释。

    之前俞早还一直奇怪祁谨川的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明明这家伙心眼?比针孔还小, 这次居然同意她去和别?的男人相亲。不管她怎么刺激他,他都不为所动,表现得格外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