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万籁俱寂。

    忙碌一天的刘家洼早已沉入梦乡。

    村东头第二户那扇不起眼的院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闪身而出,迅速没入墙根的阴影里。

    他没有走向村口大路,而是敏捷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小胡同,朝着村后通往浮山镇的小径潜行而去。

    村外,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上,外号“长焦”的男人如同蛰伏的夜枭。

    他手中那具带有夜视和远红外功能的望远镜,牢牢锁定了目标的身影。

    看到黑影选择了惯常的村后小路,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指轻轻按动衣领下的微型通话器,声音压得极低:

    “目标出洞,村后小路,方向浮山镇。”

    “收到。”

    耳机里传来“广角”简洁冰冷的回应。

    长焦收起望远镜,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沿着粗糙的树干无声滑落,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一片落叶,随即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

    通往浮山镇的林间小路上。

    秦川、赵铁柱、吴哲三人如同狩猎的猛兽,屏息凝神,埋伏在路旁茂密的灌木丛后。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水库传来的微弱水声。

    广角则隐匿在更高处、更黑暗的角落,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他手中的夜视仪视野里,清晰地捕捉到那个代号“雷子”的身影,正沿着熟悉的小路警惕地前行。距离秦川他们的埋伏圈越来越近。

    “唧唧…唧唧…唧唧…”

    三声极其逼真、如同蝈蝈鸣叫的暗号,从广角的方向传来,精准地落入秦川耳中。

    秦川眼神一凛,黑暗中向身旁的赵铁柱和吴哲做了个明确的手势,目标已入瓮!

    一分钟后,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铺满落叶的泥土小径上。

    一个矫健的身影,带着猎食者般的警觉,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就在雷子踏入三人包围圈中心的刹那!

    “动手!”

    秦川低喝一声!

    正面!赵铁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藏身的树后暴起!巨大的身形带着惊人的爆发力,直扑雷子!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凶狠无比的正面擒抱!

    雷子反应快得惊人!在赵铁柱扑出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绷紧,几乎本能地向后急撤,同时扭身就要往回路狂奔!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受过严苛训练!

    然而——

    呼啦!

    一张坚韧的、布满倒刺的旧渔网,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如同天罗地网般当头罩下!瞬间将他整个人裹缠进去!

    这正是秦川从“老码头鱼馆”老板那里买来的“秘密武器”!

    “啊!”

    雷子惊怒交加!他像落入陷阱的野兽,疯狂地挣扎撕扯!

    但坚韧的渔网越缠越紧,倒刺勾住了他的衣服甚至皮肉,让他寸步难行!

    赵铁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蛮牛冲撞,一个势大力沉的飞踹,狠狠印在雷子因挣扎而暴露的后心!

    “嘭!”

    沉闷的撞击声!雷子被踹得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上,被渔网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吴哲立刻扑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迅速缠绕上雷子的双臂,用尽全力将他死死捆缚!

    就在这时!秦川动了!他眼神冰冷如霜,手中锋利的匕首在黯淡的月光下划过一道森寒的弧线!

    没有一丝犹豫!精准、冷酷地刺入雷子双脚的脚后跟!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雷子浑身剧颤,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脚筋被挑断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反抗的力量!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和眼中燃烧的、难以置信的怨毒。

    秦川打开手机后置的强光手电,刺眼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直射在雷子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那张脸,与周雪柔提供的截图完全吻合!就是这个人!

    秦川从口袋掏出那张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打印截图,用手机光打亮,怼到雷子眼前,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这张脸,很熟悉吧?地狱的风景,可还满意?”

    雷子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看清图片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所有侥幸和强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被他亲手推进地狱深渊的猎物!

    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彻底逆转!

    “老子就是你亲手推进火坑的那个人!”

    秦川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滔天怒火:

    “你们杀了我的女人!还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没想到吧?老子爬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们了!”

    雷子脸上痛苦和怨毒交织,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嘶吼道:

    “落在你手里,老子认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吭一声就是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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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轻蔑的弧度,俯视着脚下的雷子,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老子要你尝遍老子受过的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他直起身,对吴哲和赵铁柱一挥手,声音冰冷地宣判:

    “带上他!去浮山镇!找王丽!”

    吴哲和赵铁柱立刻像拖死狗一样,一人抓住雷子一条胳膊,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起来。

    雷子的双脚无力地耷拉着,在泥地上拖出两道绝望的痕迹。

    “浮山镇?王丽?!”

    雷子原本怨毒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他疯狂地扭动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想干什么?!别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无辜?!”

    秦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刺向雷子,声音蕴含着暴风雪般的寒意。

    “你们杀苏浅浅的时候,想过她是无辜的吗?!啊?!”

    雷子如遭雷击,张着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川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老子也要让你尝尝!”

    秦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字字诛心: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杀!再背上杀她的黑锅!让你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刀柄上,会留下你的指纹……警察会怎么想?”

    “不——!!!”

    雷子发出绝望的哀嚎,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

    “不要!求求你!别伤害王丽!杀你女人的不是我!是魁哥!是伦学魁!人是他杀的!活也是他接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伦学魁?”

    秦川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把揪住雷子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说清楚!他是谁?另外两个同伙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全说!只要你别动王丽!”

    雷子彻底屈服了,声音带着哭腔:

    “伦学魁……是我们老大……外号魁哥……另外两个……叫刘辉……和张云海……”

    “很好。”

    秦川松开手,眼神依旧冰冷。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天晚上如何杀害苏浅浅,又如何嫁祸给我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一个字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他示意吴哲和赵铁柱:“把他弄上车!”

    赵铁柱像扛麻袋一样,将瘫软的雷子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停在隐蔽处的奔驰商务车。

    车厢内,灯光昏暗。

    五花大绑、脚筋被废的雷子被扔在中间座椅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川坐在他对面,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冰冷的镜头对准了雷子那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对着镜头说。”

    秦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把伦学魁、刘辉、张云海,还有你,那天晚上在锐柏酒店干的好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