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野兽般的怒吼裹挟着滔天怒火扑面而来!

    苏眉纵然见过风浪,此刻也吓得俏脸惨白如纸,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本能地躲向秦川身后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

    她太清楚这些盘踞岛城多年的巨鳄有多凶残,他们的怒火足以将她撕成碎片!

    秦川眼眸骤然一寒!

    一股无形却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猛地从他挺拔的身躯中爆发开来,瞬间席卷整个门厅!

    那些正咆哮着、叫嚣着的黑道大佬们,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惊疑不定地望向秦川,只觉那目光如出鞘的绝世凶刃,森寒锐利,直透骨髓!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竟让他们这些见惯腥风血雨的老江湖,都感到心头一悸,呼吸为之凝滞!

    赵天霸和赵琰更是瞳孔猛缩,清晰地感受到了秦川身上那股毫不掩饰、沛然莫御的浓烈杀意!

    秦川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西伯利亚的冰碴,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诸位,好歹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对一个女人如此狂吠狺狺,不觉得……丢份吗?”

    一个额头横亘着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西青区仓储大佬崔俊英,被秦川的气势所慑,旋即又恼羞成怒,强撑着嗤笑一声:

    “小子,你他妈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放屁?”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讥诮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崔俊英的脸:

    “上一个像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毛,“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你说什么?!”

    崔俊英勃然大怒,脸上刀疤因扭曲而更显狰狞。

    “就凭你?也敢威胁老子?!”

    “威胁?”

    秦川微微歪头,眼神如寒潭般直视崔俊英,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不,是告知。崔俊英,西青区‘宏运仓储’是你命根子吧?记住了……”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宣判:

    “半年之内,我要它……灰飞烟灭!”

    赤裸裸!毫无遮掩的死亡宣告!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大佬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川。

    道上倾轧,纵有深仇大恨,也极少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赤裸裸地宣判一个势力的终结!

    这年轻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就是拥有绝对的自信和恐怖的实力!

    “哈……哈哈哈!”

    崔俊英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被彻底羞辱的疯狂:

    “好!好!好!老子记住你这句话了!”

    他猛地转向周围众人,嘶吼道:

    “各位!都给老子作证!半年后,若我宏运仓储还在,我要这小子跪在我面前,磕一百个响头认错!!”

    赵家贤、张华清等人面色阴沉,纷纷点头应和。

    唯有财叔眉头紧锁成川字,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秦川,心中警铃大作。

    这年轻人步步为营,主动挑衅崔俊英,绝非无的放矢!

    这份深不可测的心智和掌控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川却已不再看那跳梁小丑般的崔俊英,冰冷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倏地锁定脸色变幻的赵琰:

    “你,就是那个夺了我父亲腾远海运的赵琰?”

    赵琰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凛,旋即强自镇定,梗着脖子,用充满挑衅的口吻回应:

    “是老子又如何?腾远海运,如今姓赵了!你想怎样?”

    秦川缓缓抬手,食指如标枪般直指赵琰眉心,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

    “等我料理完虎威集团这摊事,”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下一个,就轮到你。敢动我父亲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笑话!”

    赵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秦川的鼻子,“虎威集团现在已经是老子的囊中之物!你还想‘料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在这时!

    苏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悸,迅速从随身的lv手袋中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对着赵琰和所有人用力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赵天虎,早在一个月前就签署了这份《股权托管及债务清偿协议》。”

    “将虎威集团全权委托给秦少处置!你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不过是废纸一张!”

    “什么?!不可能!”

    赵琰如遭雷击,眼睛死死盯着苏眉手中的文件,失声叫道:

    “赵天虎怎么可能在一个月前就把集团交给这小子?假的!绝对是假的!”

    苏眉冷笑一声,逻辑清晰地反击:“一个月前,秦少以年化480%的砍头息,向虎威集团借款五千万!”

    她目光转向赵天霸和财叔,“这一点,当时在场的赵会长和财叔,可以为证!我没说错吧,二位?”

    赵天霸不明所以,但事实如此,只能阴沉着脸点头:

    小主,

    “没错,虎哥是提过这事。”

    “重点就在这里!”

    苏眉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议论。

    “那份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一项核心条款:若在此期间,虎威集团或其实际控制人赵天虎发生任何重大变故(包括但不限于死亡、失去行为能力、或集团陷入重大危机),则秦少有权立即接管虎威集团全部资产及运营,以清偿债务及保障债权人利益!”

    她目光如电,直刺赵琰:

    “赵总,你口口声声说虎爷签了你的转让协议?我倒要问问你,虎爷生前神志清醒,家大业大,凭什么要签一份白送江山的协议?他图什么?图你赵琰长得帅吗?!”

    这辛辣的反问,引得几位大佬眼神闪烁。

    苏眉不等赵琰反驳,高举合同,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而秦少这份合同呢?虎爷之所以签,是因为到期后,虎威集团能稳稳到手两个亿的纯利润!两个亿!!”

    她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面孔。

    “换做是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位,面对这样稳赚不赔、躺着收钱的条款,你们会不会签?敢不敢拍着胸脯说,你们能拒绝?!”

    现场一片死寂。

    大佬们眼神交流,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苏眉手中的合同,逻辑清晰,动机合理,利益巨大,远比赵琰那份来历不明、动机可疑的“转让协议”可信百倍!

    “就算……就算你们有这破合同又怎样!”

    赵琰脸色铁青,被苏眉驳斥得理屈词穷,气急败坏地扭头冲守在门口的罗泰嘶吼:

    “罗泰!给老子守住大门!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进办公楼一步,给我打断他的腿!”

    “是!老大!”

    罗泰声如闷雷,魁梧的身躯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凶戾的目光扫视众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凝固的瞬间!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几辆蓝白涂装的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入停车场,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车门洞开!

    周雪柔一身笔挺警服,面容冷峻如冰,率先跳下车,步履带风,目标明确地直冲门厅!

    她身后,七八名荷枪实弹、神情肃杀的刑警队员紧随其后,动作迅捷而充满压迫感!

    道上的规矩,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执法力量彻底打破!所有大佬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队不速之客。

    周雪柔无视众人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到如临大敌的罗泰面前,唰地亮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冷冽如刀:

    “罗泰!你涉嫌故意杀害赵天虎,现有确凿证据!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果断挥手。

    “铐起来!带走!”

    “我看谁敢动我!”

    罗泰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棕熊,浑身肌肉贲张,瞬间摆出搏杀姿态!

    “咔嚓!”

    一声清脆的保险打开声!

    周雪柔反应快如闪电,腰间配枪瞬间出鞘,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稳稳顶在罗泰的眉心!

    她眼神锐利如鹰,声音斩钉截铁:“拒捕?就地击毙!”

    冰冷的枪口紧贴皮肤,死亡的威胁清晰无比!

    罗泰浑身凶悍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他脸上肌肉抽搐,最终颓然泄气,高举双手抱头,缓缓蹲下,瓮声瓮气:

    “我……我认栽!”

    两名刑警如狼似虎般扑上,冰冷沉重的不锈钢手铐“咔嚓”一声,牢牢锁死了那双曾经沾满血腥的手腕!

    罗泰如同斗败的公鸡,被押着拖向警车。

    整个抓捕过程,快!准!狠!雷霆万钧!

    秦川冷眼旁观,直到罗泰被押走,才缓缓收回目光,投向脸色煞白的赵家贤、张华清以及那些惊魂未定的大佬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冷笑:

    “诸位,都听清楚警方的话了吧?杀害赵天虎的凶手……可是赵琰赵总的心腹爱将,罗泰!”

    “你……你血口喷人!”

    赵琰面如死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尖锐变调。

    “跟我没关系!我跟天虎是兄弟!是朋友……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哦?”

    秦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戏谑地打断他。

    “栽赃陷害?那你刚才怎么不跳出来阻止警方‘抓错人’啊?眼睁睁看着你的‘兄弟’被带走?”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捅进赵琰的心脏!

    现场所有大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琰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怀疑、愤怒、鄙夷和一丝恐惧,再无半分信任!

    罗泰被抓,警方亲口指认他杀害赵天虎,而赵琰刚才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乎所有人都已在心中认定:赵天虎的死,赵琰绝对脱不了干系!

    完了!彻底完了!

    赵琰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罗泰被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接管虎威集团的图谋已然破产,更可怕的是,他成了杀害赵天虎的最大嫌疑人!此地,已成绝境!再待下去,别说虎威集团,恐怕连他自己……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思维:逃!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