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一番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川岛文雄心中那点扭曲的“复仇正义性”。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响动,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原来……连最初的理由,都是建立在谎言和误会之上……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然而,极道枭雄骨子里那点不甘与暴戾,即便在濒死时刻,也仍未完全熄灭。

    川岛文雄眼中忽然回光返照般闪过一抹怨毒,他拼尽全力,嘶声吼道:

    “你……别得意……三口组……有数万会众……遍布东瀛……甚至海外……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今天你杀了我们……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谢谢提醒。”

    秦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风轻云淡,却又带着一种斩草除根的绝对冷酷。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些畜生,最擅长也最执着的就是睚眦必报,像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面如死灰的高层,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杀你川岛文雄,或者只打疼你们。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将三口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铲、除。”

    “铲除”二字,如同两块冰冷的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激起无声却惊涛骇浪般的恐惧涟漪!

    坂田一郎、森田勇、清水介……所有还活着的高层,此刻全都骇然失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秦川在浅草区报了仇之后,那反常的停留、挑衅、乃至后来的一切……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或示威。

    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彻底毁灭他们这个百年极道帝国的战争序幕!

    他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恐怖得多!

    秦川的目光重新落回气息奄奄的川岛文雄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妨让你死个明白。从确定你们会因影主的死而不死不休地报复我开始,我就知道,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暗箭。”

    “所以,我制定了这个计划。第一步,利用你们的报复心理,将你们最精锐的行动组诱到岛城,提前削弱你们的爪牙。”

    他微微俯身,靠近川岛文雄,声音压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第二步,亲自来东瀛,找你‘算账’。”

    “说实话,我最担心的,从来不是你们三口组本身,而是你们在东瀛经营数十年,与政界、军界,尤其是自卫队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

    “如果在我动手清除你们的时候,自卫队强行介入,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甚至可能导致计划失败。”

    说到这里,秦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光芒:

    “可我万万没想到……川岛组长,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那被仇恨冲昏的头脑,你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竟然亲手把动用自卫队导弹攻击我,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和复仇手段。”

    他看着川岛文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缓缓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却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轻松:

    “你不仅替我解决了‘自卫队可能干预’这个最大的麻烦,还亲手递给了我们国家一个千载难逢的、合法解除东瀛武装力量的绝佳借口和机会。”

    “现在,自卫队自身难保,已成历史。就算他们当中还有人念及与你们的旧情,想帮你们,也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了。”

    “你……你……”

    川岛文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模糊的、充满无尽悔恨与怨毒的咕哝,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瞳孔彻底扩散开来。

    秦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残存的生命里来回切割,将他所有的骄傲、算计、疯狂,连同他视为最后倚仗的国家力量,一同碾得粉碎。他是三口组的罪人,更是东瀛的罪人!而这一切,竟成了对手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秦川不再看他,仿佛那已是一具毫无意义的躯壳。他转向雷震山,伸出手。

    雷震山会意,立刻将手中那柄沾染着敌人鲜血、沉重而锋利的大砍刀,双手递到秦川手中。

    刀柄入手冰凉,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秦川双手握刀,手腕稳定,目光平静地看向地上那具濒死的躯体。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宣泄的怒吼,只是如同执行一项必要工序般,手臂抬起,然后干脆利落地挥落!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川岛文雄那颗曾经充满了野心、暴戾、算计和最后时刻无尽绝望的头颅,与脖颈彻底分离,咕噜噜地滚到了一旁,在光滑的榻榻米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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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至死未曾闭合的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仿佛还在质问着命运的不公,又像是凝固着最后的、死不瞑目的惊骇与不甘。

    三口组的一代枭雄,以这样一种屈辱而彻底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而疯狂的一生。

    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以及几个幸存高层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他们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看着秦川手中滴血的砍刀,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面如死灰,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川拎着砍刀,刀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在榻榻米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他迈步,走向那几个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高层。

    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他在几人面前停下,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坂田一郎、清水介、森田勇等人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嗜血的兴奋,只有一种审视与裁决的平静。

    “现在,轮到你们了。”

    秦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谁,想先上路?”

    “噗通!”

    第一个跪下的,是坂田一郎。

    这个一直负责情报、心思最为活络也最会见风使舵的男人,在死亡威胁面前,彻底撕下了所有尊严和伪装。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咚咚”地用力磕在坚硬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大人!秦大人饶命啊!”

    坂田一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与哀求。

    “所有的事情……所有针对您的行动,都是川岛文雄这个疯子一意孤行!”

    “我们……我们虽然在场,但都曾劝阻过他!是他听不进去!我们是被逼的!”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从此以后绝对不敢与您为敌!我愿意做任何事!求您开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