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儿见他笑了?,以为有戏,刚调出二维码,便看到眼前的男人面对她举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即便是在晚上?也很闪亮。

    “抱歉,我已?婚。”他说。

    闻言,那女?孩儿大为窘迫,连声道歉后,捂着脸快步走了?。

    等那个女?孩儿走远了?之?后,虞幼真才走过来,她先跟万文?东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转头看向温恂之?,把手?里提着的食盒递给他。

    温恂之?接过来,问:“这什?么??”

    “叉烧包。”虞幼真说,“你先吃点垫垫,别饿坏了?。”

    万文?东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说:“啊呀,结了?婚还是不一样啊,有人疼有人爱。”

    虞幼真脸皮薄,听他这么?说,立刻说:“我带了?挺多的,文?东哥你也吃点?”

    万文?东刚想?回答,便看到温恂之?抬起眼,凉凉地往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他一缩脖子,说:“不用不用,我吃过晚饭了?,而且这可是你给恂之?带的——”

    他话音未落,鼻尖忽然被食盒抵住了?,他下意识接住那装着包子的食盒,发现是什?么?之?后,从?后边露出两只诧异的眼睛来。

    “这是?”

    温恂之?收回手?,嗤笑了?一声:“你话太多了?。”

    言下之?意是,他话太多,拿包子塞住嘴就可以收声了?。

    万文?东看看手?里热腾腾的包子,又看看温恂之?,摇头笑了?起来,他真是服了?这个闷`骚的男人。

    虞幼真说她出来前拜托厨师煮了?清淡的晚饭,回去应该能吃上?,于是,温恂之?便把一半包子给了?万文?东,自己留了?一半。

    他在车上?吃了?剩下的那一半包子。叉烧包好吃,但?是偏干。虞幼真见他吃的时候停顿了?两次,便从?旁边拿了?一支水,拧开瓶盖给他递过去。

    “喝点水。”

    他对她弯了?弯眼睛,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此刻,车开过了?几道减速带,瓶口的角度偏了?些许,水漏了?出来,从?他的下巴滑落下去,一路打湿了?他的下巴和脖颈,还有他白色的衬衫。

    他似乎也被水呛了?一下,闷闷咳了?一声。

    虞幼真连忙放好水,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他擦掉水,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下巴和脸侧,并往下擦,等她的手?要碰到他的脖颈时,温恂之?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轻轻地,压在了?他的喉结上?。

    两人同时愣住了?。

    街灯似流水,在他深邃的眉目间蜿蜒而过。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下,她看到他望向她的一双眼深且沉,像藏着许多话。

    手?下的喉结也缓缓地动了?动。

    她蜷了?蜷指尖,透过温热的皮肤,似乎隐隐触摸到他脉搏的规律而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有一小会儿。温恂之?垂下眼,昏黄的灯光像在他的眼睫上?刷了?一层浅金色的釉。

    他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却很快放开了?。

    虞幼真轻轻“哦”了?一声,缩了?缩手?指,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挽了?一下耳鬓的碎发。她别开头,望向车窗外,外面的景色飞速向后退,两旁的树木婀娜。

    没有由来的,她忽然想?到刚才去接他时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女?孩儿站在他面前,神态忸怩,紧张又小心,举着手?机……是找他要联系方式吧?

    她猜是这样,所以她刚才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选择站在原地,一是给那个陌生?的女?孩儿留够颜面,二是她也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但?是此刻,她却忽然不可遏制地好奇起来——

    他刚才是怎么?回答的?

    以前应该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那么?,以前呢?以前他碰到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应他人的示爱的?

    虞幼真拉上?她这边的窗帘,又摸索着关上?前后排之?间的挡板。

    “温恂之?。”她郑重地唤了?他一声。

    “嗯?”

    她的声音轻且软,听起来略有些迟疑:“你……是不是行情很好?”

    温恂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沉吟片刻后,他试探般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行情?”

    她却不说话了?,长长的眼睫颤抖着,像翩然欲飞的蝴蝶。过了?会,她重新抬起眼睛,对他笑了?笑,说:

    “没什?么?。”

    温恂之?眉梢微挑,“真的?”

    虞幼真点点头,目光澄净。

    这时,车辆疾驰,自深沉的夜色中驶入了?亮如白昼的隧道,光照亮他的脸,也令她看清他脸上?的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