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在这?个时候就跟死了一般,他是个聪明的男人,知道?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就闭上了嘴,垂下了眼睫,把自己?当成摆设,任高菲和江漫对峙。

    高菲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江漫一遍。

    她非常讨厌江漫这?种?不懂得给男人留脸面,不懂得适可而?止,非要把一切说透透,把所有脸皮都撕破的人。

    父亲从小就教导她,她们这?个圈层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脸面。

    哪怕内里烂掉了,身上被插满了刀子,也?不能丢掉身上掩盖着真相的那?一件华服,脸面掉到地上的那?时候,才是她们真正被打倒的时候。

    而?现在她眼前的这?个女孩,美则美矣,却如此蠢笨,连这?点为人处世该懂的道?理都不懂。

    又或者,她不过是仗着这?一副姿容,就恃宠而?骄,以为这?样就足以在这?世道?上体面地活下去了吗?

    简直愚蠢到极点。

    “我叫高菲,”高菲看向?江漫,“江小姐,关于你和我未婚夫定?下过婚约一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见?证人是谁?盟誓金和订婚信物呢?”

    “今日一个江慢来和我说,她和我未婚夫订过婚,明天?再来一个江快来和我说,她也?和我未婚夫订过婚,你们到底是真的订过婚,还是想攀扯阿星,从中谋利呢?”

    四周清场完毕以及从各个位置赶来的近卫队、护卫队等渐次在她身后排着队。

    众星拱卫之下,高菲雍容典雅的气?派越发足了起来,她微微抬着下巴,云淡风轻地看着江漫道?: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江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样吧,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我和阿星会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案,你看可以吗?”

    江漫看了一眼她的笑,又转过头看向?垂着眼睑不说话的陈星,她确实也?不喜欢这?种?两个女人在公共场合为一个男人撕扯的场面。

    今天?陈星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高菲在,他就不说话,躲在高菲身后,任高菲来出头。

    就这?样的男人,竟然让她爱了这?么多年。

    就这?样的男人,竟然也?入得了高千金的眼。

    就这?样的人,也?配她们两人作一出闹剧给众人看?

    实在是太讽刺了。

    她也?笑了,轻声道?:“好啊,那?我就等陈先生和高小姐明日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言罢回头看了颜婳一眼,示意大家先回去。

    柳心鱼和宁一心心里怒急,身形一动?刚想说什?么,被江漫和颜婳一人一个拉住了手。

    江漫带着颜婳一群人提步朝着大街的出口走去,刚踏出一步,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了陈星一眼,视线定?格在高菲脖子间那?一串璀璨的珍珠上。

    她伸出手将自己?衣服下那?一条一直珍而?藏之的珍珠吊坠项链取了出来。

    链条是最简单的925银,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莹白色的珍珠,虽然当时已经很努力地选了最大最圆的那?一颗了,不过仍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珠子的大小也?就小拇指那?般,形状并不是很规则的圆,夜色下,珠身甚至有点灰扑扑的。

    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看上去虽不算精致,倒也?秀气?。

    但?和高菲脖颈间那?一串灿若星辰的珍珠项链比起来,她这?串项链就犹如是萤火碰上了日月。

    江漫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稍稍一用力,直接将整条项链扯断,朝着陈星的方向?伸出手去,手指一松,细细的链条连带着珍珠吊坠“嘻”一声落在地上。

    她转过身去,声音淡淡:“看得出来,陈先生对珍珠情有独钟,对每一个未婚妻,都喜欢送珍珠项链。”

    高菲看到江漫将脖子间的项链扯下来的时候,心就被猛地一揪,看到那?一颗小小的珍珠,更是忍不住指尖都在发抖。

    她看着江漫走远的身影,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间的那?一条项链,心头一口郁气?不断往上涌。

    她只觉得脖子间的这?一串项链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烫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却只能好似无知无觉般,保持着脸上属于胜利者的矜持的笑。

    陈星从刚刚高菲出来后,就一直垂着眼睫看地,直到江漫的那?一串手链抛掷在地上的时候,才忍不住身体颤了颤。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小小的一团但?每次有坏学生欺负他时,都会伸开双臂护犊子地挡在他前面的江漫。

    无论严寒酷署每个早上都会带不同的早餐,送到他教室盯着他吃的江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