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立刻道:“不用!”

    落摇:“为何?”

    他没法解释,只道:“至阳之力毕竟是天地至宝,若是引来觊觎,竹林会被糟蹋。”

    落摇一想:“也是,那回头我在不欲宫做一处金潭!”

    夜清:“……好。”

    东神山上很安静。

    落摇领着他跨过东天门,走向赤鸦宫。

    她道:“我带你去看看。”

    夜清略显犹豫。

    落摇眨眼道:“放心,宫里没旁人,我不让人伺候的。”

    她又补充了一下:“和不欲宫一样安静!”

    夜清握着她的手,一时都不想松开。

    也就这最后时刻了。

    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对了,你喜欢招摇花吗?”

    “喜欢。”

    “那太好了,赤鸦宫遍地是招摇花!”

    落摇领着夜清走进赤鸦宫。

    这座辉煌盛大的宫殿,是笼罩在三界之上的烈阳。

    曾居住其中的,便是天地之初的第一缕光——烛照。

    落摇认真给夜清讲着。

    那三百年终究是两个人的遗憾,她想尽可能的弥补。

    落摇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说给他听,就好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一般。

    再大的宫殿也有尽头。

    全部走了一圈后,落摇也说得口干舌燥:“等出了鸿蒙树,你陪我在赤鸦宫住一阵子可好?”

    夜清:“……”

    落摇:“好不好!”

    夜清:“……好。”

    落摇只当他不适应天界环境,又道:“就几天,陪陪爹爹之后,咱们就回不欲宫。”

    夜清低声应下。

    “那我们去鸿蒙树?”

    “走吧。”

    “夜清,你知道神族的‘三相’之人吧?”

    “知道。”

    “知道也不行,我还是要和你好好说一遍。”

    “……”

    “你要一个字一个听明白了,这很重要的!”

    “好。”

    “鸿蒙树是神族的信仰之地,我若是带你走进去,就说明我知你惜你,也把一生都许给了你,因为你不是神族,所以你不需要这些条件……不过,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

    落摇说得眉眼弯弯,声音中洋溢着压不住的喜悦:“其实我不知道鸿蒙树里是什么样的,但肯定很美好,而且能滋润万灵,虽说你修为境界够高了,但毕竟也蹉跎几百年,补一补总是好的!”

    “你放心,只要我们入了鸿蒙树,爹爹一定会接受我们的。

    “神族的三相之人,只要定下就是一生。

    “你若出事,我亦身陨。”

    这就是神族的三相之人。

    生生世世只此一人。

    命魂相系一处。

    永无背叛。

    两人走到了鸿蒙树前。

    落摇认真看向夜清:“进去,可就是此生了。”

    夜清看向她:“嗯,此生。”

    她以为他们此生都将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她。

    夜清压住了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落摇牵着他的手,满怀着憧憬地走了进去。

    她想想又觉得好笑。

    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三相”之人。

    哪曾想,早就有了,一直都有。

    没有任何阻拦。

    两人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圣光,看到了那犹如苍穹般宏伟的鸿蒙之树。

    冲天而起的至阳之力,充盈了整个树干,如同一道通向无限天边的金色巨柱。

    枝干上也是灿灿金光,连叶子都被耀成了银白色,虚无缥缈地扩散着,像云雾,像游魂。

    落摇看得怔愣。

    她没想到鸿蒙树是这样的。

    没想到居然充盈如此磅礴的至阳之力。

    母亲……

    母亲是在鸿蒙树中修养,还是……

    一个荒谬的想法冲上落摇脑海,她立刻将其压了下去。

    不是的。

    怎么可能……

    母亲是在修养。

    夜清只看了一眼,便攥紧了掌心。

    这就是鸿蒙树。

    疯狂汲取着她的至阳之力。

    落摇不自觉地干咽了一下,对夜清说:“嗯,我去找找看,魔髓……”

    她没说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鸿蒙树上。

    那一个个云雾也似的叶子陡然落地。

    一片片一缕缕,皆成了穿着雪白铠甲,拿着金色伞剑的天界神兵。

    金戈之气炸起。

    鸿蒙树下杀气腾腾。

    落摇心猛地提起,她看到了为首的男子。

    他背后是淡淡的神光,精致的眉眼在神光的照耀下冰冷且神圣。

    他同样穿着银白铠甲,手持金色伞剑。

    青伏沉声道:“列阵。”

    落摇慌了,她只觉周身血液逆流,神台一片空白,焦急道:“爹爹!我已经带他入鸿蒙树了,他是我的‘三相’之人,他若……”

    怎么会这样?

    她已经带夜清来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