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我?”周意用尽全力抱紧她,一颗头颅像是承受不住疼痛一般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喑哑:“我怎么办?”

    “王志明在哪里?”他将人松开,眸中汹涌着厉色,语气冷凝。

    “跑了,我打到他跟我磕头求饶,这会儿夹着尾巴不知道去哪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李言喻,如果你还有下次……”周意试图威胁,但后面的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生硬转折,“我对你好失望。”

    “不会!!”

    李言喻摇头卖乖,被他这两句话刺出许多疼意,只用力抱着他的腰,“我发誓!”

    周意往后撤,伸手把她脸上干涸的血滴搓掉,“以后别这样了,真的很没意思。”

    他语气带着些颤,眼底的色泽极脆弱,有数不清的无可奈何和恐惧盘旋在心里,最终只化作无力的叹息,将她抱得更紧。

    他理解她的心情,可站在他的立场,他又怎么允许她一个人去犯这种险?他宁愿她软弱一点,完完全全退到他身后,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来承担。

    “嗯。”李言喻轻声说,“现在想想也挺害怕。”

    周意将人拦腰抱起,回了家后,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一边询问具体的经过。安慰着安慰着就生起气来,“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你这么有本事还跟我喊害怕?”

    ……

    就换成李言喻哄周意。

    哄着哄着自然就要更贴心的慰藉,从浴室到卧室到沙发,一刻也不分开。他今天比往常更凶狠更磨人,让人吃不消,弄到三点多才睡。

    当夜下了一场大暴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似乎能将一切污秽、血渍都冲刷干净,还挺吵。

    李言喻六点醒来,还看见周意坐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像是焦虑得根本合不上眼,要一直看着她才肯放心。

    “怎么不睡?”

    “不困。”

    李言喻伸手过去,回抱住他,“我想相信自己。”

    没等人反应,她又说:“只有这件事是例外,以后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她早就想好了,要给十五岁的自己一个交代,证明这么多年的成长不是幻觉。

    她把脑袋往他怀里拱,用力抱紧。周意顺势将人嵌进胸膛,抚着她的背,沉默不语。

    这之后,周意休了三天假,次日就开始稳步翻旧账。要么冷脸盯着她,要么一说话就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先是讽刺,然后威胁,最后再长篇累牍地上价值,念叨得李言喻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天之后,她出门遛个弯、去拳馆,他也要紧张地跟着,寸步不离。

    李言喻崩溃了,有商有量的,“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是,”周意睨她一眼,“王志明没离开南市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单独去。”

    “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对我能有什么威胁?”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找人来对你不利?”

    “我又不是犯人……”李言喻嘟嘟囔囔,收到周意看过来的危险眼神,她立马收声,改变策略,“我现在是朵娇花,你要好好保护我,知道了吧?”

    周意掐她的脸蛋,“少给我嬉皮笑脸。”

    “怎么生了那么久的气?”李言喻说着说着就有怨念了,“你以前哪像现在这样?现在脾气好大,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呵,男人。”

    “哦?”周意压低俊眉,扬了扬唇,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规律地点着,“那你要怎样?”

    李言喻解开安全扣,见他熄灭了发动机,凑过去,扣住他的脖颈,猛地咬了一下:“要狠狠制裁你!”

    喉间传来轻微的痛感,周意怔忪了一瞬,呼吸就粗重起来。他飞速开车门,长腿迈出去,将人托着臀抱出来,猛地按在了后座里,一手扣住她的下颌,一手摁住她往外逃的手,重重吻了下来。

    像吻又像撕咬,满心只剩下本能的渴求。

    无尽的快感从尾椎骨窜出来,李言喻难耐地“呜呜”了两声,周意才埋在她的脖颈,说:“这才叫制裁。”

    李言喻脸噌地一下红了,沉默着。

    他拍拍她的臀,自己坐进后座,将她抱在腿上,引颈过去沿着耳根一路啃咬……李言喻意乱情迷,用残存的理智抵着他的胸膛,断断续续地问:“万、万一有人……”

    周意将人托着放平在座位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挡着你。”

    然而最后谁也没顾上,两人在车里荒唐了一回。

    王志明消失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周意本来还担心王志明会报警,提前打点了关系准备应对。这次他想着如果对方再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举动,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不让王志明再活着出来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