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公不作美,香姨刚送她去招呼站,到了那就?下起了大雨。

    闷热的天气被大雨浇筑,仿佛蒸包子似的。

    香姨立即给家里?男人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成大哥就?拿着一把漂亮的小黄伞从雨中狂奔过来?。

    “南枝啊,一路顺风,等回来?多到咱们这玩,我又找到一个新?的捡菌子山包,那里?的蘑菇可太多了!”

    “你少废话,快把伞拿过来?吧,车子都到了。”

    香姨打?断他磨磨唧唧的话,帮着姜把行李搬到巴士上。

    就?这样,姜也踏上了离开宾馆的路,但她还没定下一站要去哪里?。

    她打?开微信,几经犹豫地看了下那个空白的头?像。

    随后又给杂志编辑打?了一串字,可想了一下后还是没有马上发过去。

    算了,等找好?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专题可拍的,再聊改专题这事。

    毕竟上次的那些素材够他们发好?几期了。

    车子快进夷南市区的时候,乌云密布的天空,雨势突然加大。

    就?跟用盆倒水似的,三分?钟不到,暴雨就?已经把土路浇的泥浆横流。

    开过这段路就?能?到柏油路上了,偏偏暴雨阻挡视线,客车的轮胎砰的一下,陷进了泥浆坑里?。

    车里?一阵骚动,司机只能?无奈停下。

    “大家稍安勿躁啊,等这阵暴雨停了后,我就?下去看看情况,现在前面也封路了,暂时不通行。”

    相比身?边焦躁的人,姜也就?淡定多了。

    她偏头?看向窗外,偌大的水流完全挡住了视线,只能?听到救护车还有消防车的声音,以?及越来?越堵的路。

    但这里?的嘈杂仿佛被她自动隔绝了,直到她听到前座一个人,正在讨论一件事。

    “就?是保护区那边,一辆运转大象的卡车爆胎,惊动大象,伤了一片工作人员。还说有个什么研究员的,摔到了山崖下面,奄奄一息,也不知道救上没有。”

    姜也猛然睁眼,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她听到自己逐渐变快的心跳,也感受到打?字越

    来?越快的手速。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翻出了李聿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可是那边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等待回应的分?秒里?,姜也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里?只有一个保护区,而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只有李聿他们在转运大象。

    见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后,姜也不得?已打?把电话打?给了陈宥仪。

    偏偏陈宥仪与贺子维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她看着车窗外滂沱的大雨,有些着急,忍不住探头?问了前面的人。

    “你好?,想问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是保护区出事了啊?”

    那位婶婶直接指着外面的消防车声音说道:“这不都在讨论么,那些车啊全部是去保护区的。那些都是野生象,真跑出来?可是要人命的。”

    姜也沉下眼眸,索性下了车。

    司机还在后面喊:“诶你去哪啊?下那么大的雨,等下我们就?要走?了,可不等人。”

    姜也那会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眼见到李聿。

    所以?她顾不上雨有多大,也顾不上脚下的泥泞路是有多难走?,浑身?湿透的走?去泊油路。

    前方车流拥堵,消防车好?不容易才过去,急救车也从姜也的身?边路过。

    她来?不及招呼,只能?找到靠边停下的车,一个个的去询问。

    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保护区那边是什么情况。

    直到其?中一个司机告诉她,受伤的工作人员都被送去镇医院了,还好?心的载了她一程。

    姜也的手机尽管放在小提包里?护着,但拿出来?,还没发完一句话就?开了不机了。

    此刻她越发的焦灼。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明明是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可她就?如?亲近的人受到伤害,心里?已经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来?到医院后,她直奔前台,朝着护士的指路方向来?到病房门口。

    透过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李聿。

    他很憔悴,也有些狼狈,完全没了往日的精神气。

    手上还输着液,脚踝都缠着绷带。

    无形中,就?好?像有一双手紧紧攥着姜也的心脏!

    那瞬间,她忽然想起母亲离世的前一晚,同样的姿势,手上还输着液。

    她艰难的睁着眼睛,和?姜也说了一句对不起。

    瞬间,姜也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滚烫的眼睛如?开闸的堤坝,眼泪像洪水一样滚滚而来?。

    她紧着掌心,小心地拧开房门,拖着沉重?又脏兮兮的鞋子,走?到了病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