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叫母象的名字,还是自己给它取的。

    阿姆巨大的身躯,终于在即将挨上防护电网的时候停了?下来,似是感知到电网的危险。

    它哼哧哼哧地甩着鼻子,很?是不?耐烦,神经紧绷的模样?像极了?一个随时等待攻击的野兽。

    背光下姜也看不?清它的眼睛,可却?能感受到阿姆的目光直直着盯着自己。

    她缓下声音,一字一句地劝说?:“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让你?们在这?是保护你?们。

    如果你?们想要回家?,面临的可能是被猎杀的后果,相信我们,留在这?里,这?里会是你?们很?不?错的一个栖息地。”

    贺子维在旁边愕然地盯着她,小声道。

    “南枝姐,你?和一头大象说?这?些?,它也听不?懂啊。还是赶紧过来吧,离电网太?近,万一它意识到危险,可能会不?顾自己安危压倒电网。”

    电压足够让一个成年人瞬间失去知觉,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此刻姜也的心也是加速跳动的,但是她想赌一赌,浑身的细胞也时刻警惕。

    一网之隔的阿姆情况也一样?。

    这?种交流,仿佛是对彼此的试探。

    而在这?种四目相对的片刻怔愣中,阿姆竟然扇了?扇耳朵,慢悠悠地转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丛林深处走去。

    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光亮下,姜也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神经不?清楚。

    想不?通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她是怎么冲出去,和一只?听不?懂人话的野生象做交流的!

    贺子维也感到很?神奇:“我去,它真听懂了?啊?还真走了??”

    明明前几秒还十分?生气!

    姜也干笑几声:“或许它不?是听懂了?,只?是感觉出我没有恶意,并不?想搭理我。亦或是它在这?站累了?。”

    贺子维哈哈笑了?几声,招呼着众人去休息,总之也是虚惊一场。

    姜也撇眼之际,冷不?丁地对上李聿的视线。

    只?见他别有深意地凝视自己,那道目光,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言语来形容。

    但很?快李聿便挪开视线。

    就这?样?,他们连着三天都住在防护区外面。

    偶尔会听到象群的鸣叫,因为它们目前不?太?适应这?片地方,所以前期给他们提供一些?草料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往区里通过电网而扔一些?食物。

    幸运的是,象群并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乖顺到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这?群大象在原主人那里的风评很?不?好,甚至创下了?毁坏一个村庄所有农作物的传奇经历。

    现在过于乖顺,也过于太?快地接受这?里,让他们都觉得有点奇怪。

    但连着三天过去都没任何?危险举动,大家?悬着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可事?实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三天过后,一整个族群便开始在电网附近走来走去,看着心不?在焉,但实际上它们甩着鼻子,像是在试探些?什么。

    扔草料的时候,甚至被阿姆凶狠地嘶吼。

    只?要人们接近电网,一整个族群便开始骚动,有种随时要冲破电网发起进攻的凶狠。

    这?像极了?刚抓进防护区时的样?子,不?,应该说?比之前更要暴怒。

    这?下姜也说?什么话也不?好使了?。

    只?要靠近,就会被阿姆嘶鸣驱赶。

    强烈的仇恨让人再也不?敢靠近。

    对此姜也还是有些?失落的。

    夜晚。

    众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这?群大家?伙们的转变,一致认为,它们一开始的乖顺,不?过是在试探防护区,以及防护区外的人。

    这?道电网禁锢了?它们一直渴求的自由,令它们无端生怒,想要打破桎梏的勇猛在这?一刻突然迸发。

    李聿还告诉他们:“之前有过了?解,阿姆和另外一只?公象奇奇,幼时遭受过人类鞭打虐待,被抓到他们那边的一个村庄里当成揽客吉祥物,不?听话就打,后来跑走

    了?,被原来的母头象收留。”

    所以阿姆对人类天生就充满了?恐惧,加上这?道防护网的禁锢,彻底拉起它的仇恨。

    听到它们被虐待,姜也不?由得又想起了?顺顺。

    她目光低垂,没有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往日的神采飞扬全部化?为落寞,一如折翼的飞鸟。

    帐篷里陆续有人走出,时间也不?晚了?,累了?一天后也受不?住想要睡觉休息。

    唯独贺子维精神气十足,小嘴叭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