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的确有些失态了。

    甚至都打乱了别人的思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冷静片刻后,帐篷的拉链被人拉开。

    只见李聿站在门口,将一杯泡好的花茶递过?来,示意她来接。

    姜也顿了一下,犹豫之后,李聿主动走进来,并拉上帐篷拉链。

    他随手?拿过?姜也平常喝水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姜也伸手?要去接杯子,李聿的手?却往里缩了一下。

    他眉眼渐弯,笑了笑:“被吓到了?”

    姜也秀眉微蹙,很不乐意地?放下手?,不愿意承认:“李老师,我和别人一样都很担心你,至于吓到,在场的人谁没有被吓到吗?”

    “哦?和别人一样?”

    李聿自己喝了那杯花茶,意味深长地?反复咀嚼这句话。

    在姜也看过?来的时候,他一本正经地?问:“真的和别人一样吗?”

    姜也心里一咯噔,没有说话,四目相对间,仿佛都明白?彼此沉默背后的用意。

    在此之前,姜也一直觉得,这个李老师,是个沉默寡言,极为自律,难以和他亲近的凉薄之人。

    现?在她慢慢明白?过?来,真正的他分?明就是和现?在截然相反的。

    他并不沉默寡言,只是不愿意浪费在多余的交谈上。也不是难以亲近,而是他愿不愿意。

    片刻后,李聿将剩下的花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告诉她。

    “不要担心,我只会做有把握的事,不管是锯树这件事,还是别的事。”

    他轻笑着起身,又招呼她:“冷静下来后过?来吃饭。”

    姜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情绪,忽然卷在了一起。

    她捂紧自己的心,感受到那颗心久久都无法平复下来。

    吃过?饭过?后,他们一致决定,利用每天象群休息的时间,尽早断电几?分?钟,将靠近围栏附近的大树全部锯掉,这就避免了类似的意外?情况再?次发?生。

    临近傍晚的时候,姜也与贺子维一组去围栏附近简单地?巡视了一圈,她扛着相机拍了不少的动物?。

    姜也胆子很大,什么昆虫都敢上手?。

    每次出?来巡逻的时候,身上都穿得严实,就怕遇到什么有毒的虫子或者植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贺子维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姜也,她和李老师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

    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冒犯。

    犹豫之际,他们已经巡视完毕。

    刚回到营地?时,突然听到谢叙风的尖叫!

    那顶帐篷平常都是用来存放食物?和工具的,外?面还有一个简单的小灶。

    姜也与贺子维第?一时间走过?去。

    “怎么了?”

    “你没和区长他们回去吗?”

    话还没问完,他们便看到一只正立在帐篷门口的眼镜蛇,又长又薄的头?巾状颈部张开着,样子很是可怕,长长的信子时不时的吐着,看着无比渗人。

    贺子维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姜也一把拉过?两人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拿来旁边的扫帚。

    谢叙风又怂又壮着胆子要把姜也护住,岂料姜也嫌弃地?把他往后推:“好好呆着!”

    说完便将扫帚小心翼翼地?伸向眼镜蛇。

    她瞄准了蛇身后面是个高低的小坡坎,于是屏着

    呼吸,轻轻地?推它的身子。

    蛇身慢慢弯倒在扫帚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也猛然抬起扫帚,冲小坡坎下面狠狠一扔。

    连蛇带扫帚扔到坡下,紧接着拉着人进去帐篷,马上拉上拉链。

    贺子维连忙给李聿打了一通电话,告知情况后,没多久帐篷外?就来了人。

    姜也他们才陆续出?来。

    谢叙风后背发?凉,死死抱着姜也的胳膊不敢撒手?,伸长脖子探望四周:“蛇被赶走了吗?被赶走了吗?”

    姜也无语道:“少爷,这种野外?真不是你能来的。”

    谢叙风脸色微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李聿忽然冲他招手?。

    他愣了一下,见还有不少人在场,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刚到李聿面前,李聿开口:“跟着区长回宿舍。”

    谢叙风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李聿又补充了一句:“有意见吗?”

    谢叙风噎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不容置否。

    谢叙风都不敢在它面前造次,区长敏锐地?察觉李聿不满,马上带着谢叙风走去一旁,打着圆场。

    “这里只安排了几?个人日常工作,小谢当然是要和我一起走的。”

    说完便招呼旁人该走的都和自己走,该留下的就各自回归自己的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