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将目光往哪里放。

    直到他沉着嗓音开口:“会议到收尾阶段了吧?”

    站在台前的研发总监马上领会,立刻招呼其?他人:“对对对,刚好结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各回岗位吧。”

    众人巴不得马上逃离,一个两?个的带着异样的目光走出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赵聿庭和赵震两?人,相互对视着。

    他随手关了会议室的大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神色淡淡地开门见山。

    “赵先生?,从我卸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打算接下你赵氏的江山。

    野象馆是黎女士的资产,也是黎家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全权在手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动它。”

    赵震隐忍着怒意,狠狠拍了下椅子:“这么多年我辛苦培养你,目的就是让你继承好赵家!做好赵家的接班人!你可真?是混账啊!

    说走就走,说撂摊子就撂摊子,和你那个妈一样!”

    他冷笑?着:“也难怪,毕竟你是她生?的。”

    赵聿庭嘴角微动,他的声?音有一种?倦怠的厌恶感?,夹杂着莫大的冷意。

    “赵先生?似乎忘了,我也是你的种?,身上留着和你同?样自私,冷漠的血。赵先生?,野象馆是我最后的底线。”

    “底线?你还有底线?”

    赵震讽刺低吼:“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卸任了赵家董事的位置,就能衣食无忧地过好你的下半辈子吗?做梦!”

    赵聿庭垂

    眼看他,突然觉得,这位纵横商场的精英男士,雷霆手段的男人,最终还是老了。

    “只要我想,赵氏分?分?钟能陷入危机。”

    “好大的口气!”

    赵震怒到起身,却没想赵聿庭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过来,难辨喜怒。

    “开在瑞士的琳琅会所,你们做的交易以为?我不知道?黎家老先生?当初为?何入狱,你以为?我不知道?吞了黎家财产,踩着黎女士的心血上位,赵氏前身的那些?资金从何而来,你也以为?我不知道?”

    赵震身子一僵,身子猛地往后踉跄几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该被?自己隐瞒到底的秘密,他竟然都知道?

    赵聿庭洞悉一切,只是他知道权衡一切。

    他不想鱼死?网破,不想让整个赵氏都来陪葬,因?为?除了赵震之外,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因?为?那些?被?他看重的弟弟妹妹们,虽然是同?父异母,可他们对自己的信赖,对自己的亲近,一如赵羡知那般,没法抹除。

    只是这一切的情感?,都被?他隐藏得很深很深,深到赵震都不知道。

    不然以他的个性,吃准了赵聿庭动不了他,只会越发的变本加厉,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赵震这个时候才第一次发现,这个他精心培养的孩子,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因?为?想要知道那些?事,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就行的。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有了意识,并且暗自调查自己那么久,他竟然还没有察觉。

    见他微白的脸色,赵聿庭只冷淡地说了一句。

    “赵先生?,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是生?来就是商品。当你交易的目的过于明显,再擅长当商品的人也会恢复他本来的人性。”

    “野象馆不是能随意动的。”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赵震隐隐抓着掌心,缓和了好一会才叫来助理。

    助理带着降血压的药过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让赵震感?到绝望的消息。

    “先生?,刚查到,大少爷当初虽然是主动卸任董事,但?那份股权转让有一份隐藏合同?,转让有期限,实际控股还是大少爷。

    前几年赵氏几个大项目,实际上也都掌握在大少爷手里,因?为?负责项目的那些?人,都是大少爷亲自挑选的人,也是目前咱们集团几个拔尖人才。

    最主要的……还是大少爷以自己的名义,在海外建立了好几个公司,涵盖了旅游,百货,以及房产。其?中还有不少与赵氏有着密切合作。”

    听闻这话,赵震突然被?气笑?了。

    他回味着赵聿庭刚刚说的那句话,突然问助理。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觉得我把那几个子女都当成商品在经营吗?”

    助理一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先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方式。”

    “是啊,我给了他们别人拥有不了的一切,有错吗?他们在享受这些?荣华富贵的同?时,付出相当的代?价,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也从来都是规矩对等的。不争取,不放弃一些?必有的东西,就无法得到要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