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铁再转绿皮火车,再联系包车的人送到目的地,得明天一大早了。

    陈宥仪把一些?吃的喝的递到她手里,叮嘱了两?声?后才目送姜也离开。

    随后深深呼了一口气,给赵应淮打了电话。

    “应淮哥,南枝姐已经上车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南枝姐会拒绝大哥哥,但?我觉得她还是很喜欢大哥哥的。”

    要不然也不会不顾自己说的那些?惨事,不顾一切地奔赴他身边。

    赵应淮这才放心了一些?:“那就好,你随时和她保持联系,我看大哥的状态的确不太好。”

    “应淮哥,大哥哥的姨妈怎么突然出事了?”

    对于这事,赵应淮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还是大哥家的佣人告诉他,说是晚上听到一个电话,然后就见马不停蹄地飞离明港。

    赵应淮询问之下,才得知他已经落地淮川了。

    黎家的没落,当初是因?为?黎老爷子涉嫌洗黑钱,被?调查了,紧接着黎家儿子又被?曝出被?仇家追杀,出车祸一家三口丧生?。

    只留下年迈的黎太太和黎女士姐妹三个人。

    但?后来的事,赵应淮也不是很清楚,没人提起过,他也不敢问大哥,毕竟黎家的事,在赵聿庭那是禁言的。

    赵家上下都知道黎家是禁区,谁也都不会不知好歹地在他面前提出来。

    自从黎女士去世后,她的母亲黎太太伤心过度也跟着走了,而她的妹妹,也就是赵聿庭的姨小姨,只身从明港搬去了淮川。

    过起独自隐居的生?活。

    他只从赵应淮口中听过一次,他说他小姨过得还不错,住在小山村里,挺好的。

    没想到这次竟然发生?意外,连续的暴雨导致山体滑坡,他姨小姨在回家路上坠崖,生?死?不明。

    他担心到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赵聿庭,可对方却在电话里明确说,让他别来。

    赵应淮是了解他的,他不喜欢别人过多地干涉他的决定,凡事他都有自己处事的那套原则。

    可即便这样,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与陈宥仪提起后,陈宥仪才搬出姜也。

    或许,喜欢的女孩陪在身边,又是不一样的,于是他们试了试。

    与此同?时,在火车上窝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的陈宥仪,浑身都黏糊糊的,密集的车厢里传来各种?各样古怪的味道,让她难受的得很。

    随着进入高原地区,她渐渐感?觉出身体的不适应。

    拖着晕沉的脑袋,赶在日出之前去车厢中间洗了一把脸,看到窗外第一缕阳光直射眼睛,有些?恍然。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可以,但?心里却只想走到他身边。

    如果陈宥仪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李聿此时的心境。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陈宥仪发来的信息。

    点开聊天框后,心里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因?为?上面写着。

    【南枝姐,李老师的小姨已经去世了。】

    -

    天高旷野,一群老鹰盘旋在铁轨之上,距离车站越来越近。

    姜也在火车站熙攘的人群中,背着大包飞快奔跑,她悬着一颗心,急急忙忙地找到租车的师傅。

    他脸色黝黑,热心地要接过她的大包,姜也却只催促:“师傅,十万火急,麻烦你尽快把我送到这个地址。”

    “大概要多久?”

    “还行,个把小时吧。”

    “好。”

    姜也一屁股坐到后座,打开与李聿的聊天框,两?人的信息还停留在他离开那天,姜也询问他是不是回了营地。

    他回明港后自己就一直没有和他通过信。

    其?实有好几次,姜也都想聊点什么,但?话到喉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妥当。

    她觉得他们不能更进一步,而自己的主动,只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现在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毕竟,朋友之间也会联系,不刻意联系的话反而会显得心里有鬼。

    当车来停到了一个村口,那条狭窄的水泥路一路延伸。

    司机指着里面说:“姑娘,

    已经到了,这里面不好倒车,你就自己走进去吧,屋子就在前面呢!”

    姜也顾不上那么多,扫码支付了后背着大包,冒着小雨匆忙往路上走。

    虽然是修好的水泥路,可上还是面泥泞不止,她跑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李聿小姨家的房子。

    本以为?他姨小姨去世,可能会与旁边的房子有所不同?。

    可放眼看去,所有房子都差不多,并没有哪家做丧事。

    毛毛细雨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掏出手机,挡雨的同?时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和李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