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去赤诃吗?”

    赤诃是与夷南接壤的边境小镇,已经越了国境线。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这种办法离开?。

    两个装饰的男人打?量她,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啊?一个人我们?不敢开?船的,你也知道,最近大河抓得严,大晚上的都很危险。要是抓到了,咱们?都要进局子喝茶。”

    姜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从大包里拿出现?金的大头。

    “我知道你们?平常是一千一人,我这里有一万,你们?如果?可以,那就现?在走,如果?不行,我再另外找人。”

    看她那么爽快,男人马上挡住她的去路。

    “那我们?可说好,一万,我送你过?去。”

    说完就贼眼兮兮地要拿钱,却被姜也一手打?断。

    她脸上泛着冷笑,先抽出了两千交给他手里:“五分之一,人到了那边再给你剩下的。”

    男人微愣,见她着急,又不是那么好惹的样子,也懒得周旋了。

    毕竟一趟一万,加上他们?原有的几个顾客,哪怕没有达到平时的开?船人数,也不亏。

    于是招手让周围的几个男人过?来,态度大变,热情地带着姜也上车。

    “去码头,对了小章,你把等?着的那些客人都送到码头去,就说马上开?船。”

    这里距离那个私人码头不是很远,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就看到了码头。

    黑漆漆的地方,只有一两盏路灯亮着。

    但仔细一看,隐隐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见男人他们?走过?来,那几个人马上站起来。

    有的带着行李箱,有的带着背包,看来都是要去赤诃的人。

    其中一个女人附在姜也耳边小声问?。

    “你给了他们?多少钱啊?我跟你说,我之前问?了我亲戚,他们?收的贵啊,咱们?要是有证,出去才六百块的火车就搞定了。他们?竟然要收一千多,坑得要死。”

    “但是吧又没有办法,去那边长期做工的话?下不来证。妹子,你是去那边干什么?”

    姜也随口回了一个理由,跟着众人一起上了船。

    等?着那艘船慢慢地往大河中开?去的时候,岸边的景象也离开?姜也越来越远。

    她突然想?起了知知和小鬼头分别的时候,这时她只觉得自己心口疼的慌,呼吸发紧,整个人都变得很难受。

    因为她没想?到,距离自己的分别,也会来的那么快。

    即便河风横扫,她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反而炙热的身体越来越窒息。

    她眼眶滚烫,堆积在一起的眼泪,忽然涌下来。

    姜也不禁想?,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好不容易想?要给李聿一个答案,给自己一次争取的机会,可为什么,为什么周应时会出现?,突然打?破一切的平衡。

    难道这就是上天也不注定的感?情吗?

    她心有不甘,连带着一股憎恨之意,源源不断地涌来。

    直到船只来到开?出了一会后,突然远处一艘更大的船往他们?的方向逼近。

    船长微愣,马上做出反应,转动船头,往另外的航道而去。

    可那艘大船就是冲着他们?过?来,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拦截他们?。

    众人的心瞬间紧张的提到了嗓子口,船员他们?纷纷起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姜也看到大船上的甲板上,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应时泛着冷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指了下姜也,让船长他们?把姜也带过?来。

    姜也眉头狠皱,目光冷冽地看过?去。

    她不想?影响到其他人,事情闹大,这一整船的人都没好下场。

    所以不等?船长过?来,她自己先动脚,从小船上了大

    船。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周应时面前,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目光一如数九的寒风。

    旁人被周应时招呼走,很快,甲板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应时摘下眼镜,又松开?了衬衣的第一粒扣子。

    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闪过?一丝笑意,但下一秒迅速被收拢。

    只剩下冰霜覆盖。

    他压着声音和怒火,逼近她:“想?逃到哪里去?夷南还不够,要去赤诃?”

    姜也并不畏惧,抬着下巴,直勾勾地凝视他,问?道:“怎么找到这来的?是姜家让你过?来的?”

    “别小看我,小也。”

    周应时突然停下脚步,打?量着她开?口:“你好像变了。”

    姜也并不是在这和他叙旧的,当然也没那心思。

    “我变不变的和你有关系吗?你只需要回答我的话?。周应时,如果?你是因为姜家过?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跟你回去的只会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