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脖颈下的那只手忽然弯曲,把她整个人都?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聿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头?顶上方传来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姜也的心?脏加速跳动,她尽可能地稳住心?态,想了一会后,忽然问他。

    “李老师,你昨天说想要带我?去盖伦塞雅,这件事情?赵先生知道吗?”

    听?到赵先生这三?个字,李聿顿了下:“哪个赵先生?”

    “赵聿庭。”

    姜也想起那个雨中见过的一个身影,想起他冷漠的几?句话,异常郑重地对李聿开?口。

    “他现在是保护区背后的老板,你也是他重金特派过来的,你才呆了几?个月就要走,他同意吗?更何况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阿姆虽然适应这里的环境,可它们到底还没有完全定居下来,还离不开?你的……”

    “我?要去哪,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他打断姜也的话,可姜也却很认真地告诉他。

    “他不一样。”

    赵聿庭一定是比周应时还难搞的存在。

    整个明港,都?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手段,哪怕是周应时在他面前都?要客气几?分,她只是担心?,李聿会让他不开?心?。

    李聿却很好奇:“他哪里不一样?”

    姜也欲言又止,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后才说。

    “你难道没和他接触过吗?”

    “他应该不是很容易对付的人。”

    李聿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形容句:“不是很容易对付的?”

    姜也点头?,反问他:“你既然是他特派过来的,难道不了解他吗?还是说你也没见过他。”

    李聿想了一下,正要开?口,姜也又打断他的话。

    “也是,像他那种人肯定不会亲自见你的。总之李老师,赵聿庭不是咱们想的那样简单的人,不瞒你说,我?曾经和他打过一次交道。”

    听?到这话,李聿唇角微勾,吻了下她好闻的秀发,哑着嗓子轻问。

    “你对他印象不好?”

    姜也想起她逃离明港后,赵聿庭被人传闻的样子,她只是觉得?,他很聪明。

    聪明地拿自己顺势当了挡箭牌,就像周应时当时说的,自己只不过是赵聿庭的一颗棋子。

    他在帮自己离开?逃婚后,他也马上脱离了赵家。

    但却把原因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

    还什么为情?所困,因为未婚妻的离开?而伤心?欲绝。

    不都?是笑话吗?

    他们两人,正儿八经都?没见过面,什么时候就有情?感纠葛了。

    而且当时他连传话都?需要别人代劳,和自己说话仿佛都?是纡尊降贵。

    高?高?在上的身影,不容人靠近,也不让任何人与他产生联系。

    姜也收回思绪,认真回答李聿的问题。

    “我?不喜欢他。”

    李聿收紧抱她的手,耐心?道:“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他的。”

    闻言,姜也好奇地抬起下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李聿轻吻嘴角。

    想起自己才刚刚起床,姜也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怀中滑出,一溜烟地跑进洗手间里关上门。

    “我?还没刷牙!!”

    看着镜子里那个乱糟糟的自己,姜也脸色晕红,拍了拍脸蛋后清醒几?分,认认真真地洗漱起来。

    等她再次出去的时候,李聿已?经没在房间了。

    但床头?却多了一套干净的女生衣服,还有一个崭新?的手机。

    衣服大概率是陈宥仪的,手机应该是他准备的。

    衣服上还存着熟悉的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她要离开?夷南。

    也想把对李聿的这点感情?,深深地藏在心?里,因为她不想牵连任何人。

    所以?给?她准备的时间有限。

    殊不知,此时的李聿坐在房间,刚换了一身衣服。

    晋叔帮他和姜也准备了早餐,临走前不忘问一声?:“阿聿,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姜小姐你的身份?”

    李聿不紧不慢地扣着领扣,淡然道:“离开?夷南的那天。”

    晋叔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他认为,现在直接挑明身份,或许会给?赵震带来要挟的机会。

    他要的是事无巨细。

    晋叔的迟疑被李聿看在眼里,李聿知道他的想法,扯动嘴角:“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在盖伦塞雅给?你准备一套房子。”

    晋叔轻笑,无声?的拒绝很清楚。

    李聿知道,晋叔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明港的。

    因为那里有他最爱的黎女士,也有他一辈子想守护的东西。

    来夷南,都?是因为自己是黎女士的儿子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