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神病发作最厉害的那一年,被关进半山医院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真的被他逼疯吗?

    在夷南我?护住了你,现在我?也告诉你,曾经你被关进半山医院的时候,也是我?护住的你。不然你早就该被他彻底逼疯了。”

    听到半山医院这个词,姜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一年,她不知道姜松仁的手段,只知道自己?被他虐待被他困制,所以激起无限的反抗。

    那是她最绝望,最愠怒的时候。

    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了结了姜松仁,因此情绪波动大,稍一激动就容易暴躁怒然,严重时自己?的心脏会绞痛,甚至会被气晕。

    然后她就被送进了半山医院关着,她现在都忘不了姜松仁将她送进去的那一刻。

    他说:“这里会让你身体恢复健康。”

    但姜也知道,这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所以当她被放出医院的时候,还?充满了不可置信。

    毕竟姜松仁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后来她才得知,放她出去,是因为他驯化的小?兽,有利可图了。

    她开?始以姜家女儿的名义被迫去接触名家子弟,去联姻,换取某一种更?为长?久的利益。

    姜也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她的反抗要以另外?一种方?式,才能?得以保全自己?和母亲。

    所以她开?始变得听话,变得乖顺,可每一次的联姻,都被她在背地用另一种方?式结束。

    直到母亲去世,她了无牵挂,在与赵聿庭的那桩婚姻里,毅然决然选择逃离。

    那个时候其实她以为自己?的计划不会那么快成功,毕竟赵聿庭不像以前的那些人。

    传闻中的他手段雷霆,是赵家自小?最出众的儿子,也是整个明港,最尊贵的男人。可想而知,姜松仁为了这桩联姻付出了多少。

    而对方?能?答应姜松仁,肯定也是有利在的。

    但没想到,赵聿庭竟然还?帮着她逃了。

    姜晏说她在夷南护住自己?,在半山医院护住自己?,其实姜也心里还?是倾向于相信的。

    毕竟她自己?心里就有点纳闷,来夷南后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她也没怎么隐藏,甚至后来都放松警惕。

    还?有曾经半山医院也是,以为被关进去后会受到非人待遇,没想到只是限制自由,反而没了在姜家被虐待的时候。

    也正?是那段时间,姜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清醒,去思?考。

    可她还?是不想成为姜晏手里的那粒棋子。

    她现在只想摆脱姜家,想必母亲也是这样想的。

    姜也好不容易说服心里那点愠怒,冷冷地看着姜晏,直白拒绝。

    “姜家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拿回?你的东西那是你的事。姜晏,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来,大可不必。”

    姜也起身,与她平视:“我?现在只有一条命,不管你和姜松仁是怎么想的,我?不会停下我?离开?的脚步,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听闻这话,姜晏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轻轻笑起来。

    “小?也,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人的一生,应该过得有意?义才对。说实话,当初他那样对你,我?是想伸出援手,但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足以对抗他的能?力,顶多在背后护你一下。所以那天你逃婚后,我?帮你拖住了他。你可能?也不知道,他能?那样对你,也能?那样对我?。”

    姜晏的话让姜也转身看了过来,她的意?思?,难道姜松仁也对她做了什么吗?

    “在夷南没听说吗?我?差点命丧酒店。那是因为我?和他起争执,被他割了动脉。好在送医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姜也,我?不想给你选择,因为你身上背负的还?有你母亲的性命,你只能?和我?一起把他拉下水,我?们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姜晏拉开?她的高领羊毛衫,那条惊悚的疤痕瞬间出现在姜也视线。

    这也印证了姜也当时的猜测,姜松仁果然对她动了手。

    那人真是疯了。

    “和我?回?明港。”姜晏上前一步,不给她拒绝的余地,直言道。

    -

    夷南。

    李聿轻轻把姜也留下的那封信折叠起来,小?心放入自己?的衣兜里。

    他双手揣兜,站在办公室窗户边上,像往常一样盯着外?面一语不发。

    此时的陈宥仪急急忙忙跑来办公室,但晋叔却比她先一步进去。

    “阿聿,监控你应该都看到了,姜小?姐是被姜大小?姐带回?了明港。”

    李聿轻嗯一声?,微蹙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更?为冷冽,很明显,他心情不太好。

    晋叔鲜少看到他这种阴郁的样子,他一直是个温和谦逊的人,知礼节,懂进退,从?他进入赵氏集团开?始,不管是一开?始的职位还?是后来接下赵震的董事长?位置,他都始终如一,待人留余地,做事也是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