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序渐进,一开?始只提了这个小小的要求,让人?看起来她真的是处于绝境挣扎。

    殊不知在姜松仁的眼里,她本?来就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看他沉静地眯上?眼睛,这股熟悉的危险气势,马上?让姜也似乎回到了曾经被他施暴前的时候。

    她的手心不由得?紧攥起来,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他对自?己动?手的那一幕。

    掌风抡下的瞬间,是姜晏开?了口打断她的思绪。

    她冷淡地提醒姜松仁:“人?我已经带回来了,爸爸,你该履行你之前所说的,让她嫁过去,而不是我。”

    姜松仁冷哼一声,目光一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在这两个女儿的身上?来回游走,黝黑的眼睛谁也无法猜测出他此时正想着什么。

    只见他缓缓起身,一边松开?外套的扣子,一边示意助理?带着不相干的人?离开?办公室。

    等门合上?的瞬间,他猛地一个转身,澄亮的皮鞋迎面而来,狠狠揣在姜也身上?!

    姜也只感?觉胸口一阵巨疼,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响沙发扶手。

    踉跄的脚步没有?站稳,直接跌倒在地。

    肋骨处的疼意顺着血液快速蔓延全身。

    下一秒,姜松仁又?拽起她的衣襟,一言不发地瞪视她。

    最后才将她狠狠推开?,整理?他自?己的衣服,毫无感?情道。

    “你的任性造成集团损失了多少知道吗?得?罪赵家,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这次你与韩路的婚事如果再?给我搞砸,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明港离开?那间屋子!”

    撂下这话后,他又?像是无事人?一样,从容不迫地迈着步伐,大步走出姜晏办公室。

    姜也忍着疼痛,面无表情地绕过姜晏伸来的手,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修身的浅色连衣裙被踹得?有?些灰印,她便将外套扣上?,敛去方才所有?的痕迹。

    最后恢复镇定地看向?姜晏,问:“什么时候见韩路?”

    姜晏收敛神情:“两天后是韩老爷子的八十寿辰,你在那会?见到他,如果韩家同意的话,他们会?在当天给你与韩路正式定下婚约。”

    姜也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减轻肋骨处带来的疼意。

    “好。”

    现在的她在被姜松仁踹了一脚后,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目标。

    她反正躲不了一辈子,藏不住行踪,与其担惊受怕地与他东躲西藏,倒不如直接搏一搏。

    自?己最不济只是失去一个人?,但姜松仁的筹码却比自?己大得?多。

    明港有?他费尽心思,苦心经营的一切,如果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这些心血付诸东流,一点点的倒塌而束手无策时,这无疑比杀了他还痛苦。

    那个时候,姜松仁一定很后悔,为什么不能对别人?仁慈一点?

    姜也离开?集团后不是自?己开?的车,而是姜晏特别联系的司机,而且还把她曾经的助理?阿莹叫了过来。

    她在车前看到了等待她的阿莹,微微一怔后,阿莹开?心不已地迎上?来,露出她标准式的微笑。

    “二小姐!”

    阿莹是姜家难得?看到活泼开?朗的人?,宅院里无论是管家,还是菲佣,还有?阿姨以及安保,都是严肃着脸,不言苟笑。

    从来也不多说一句话,他们从进姜家工作?开?始,就被要求循规蹈矩。

    当然,姜松仁没有?亏待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开?出丰厚的薪水,安家福利

    一样不缺。

    所以整个家门都透露着一股大家族的严谨。

    唯独阿莹多了活力,她是厨房阿姨的女儿,当初跟随着她妈妈来到姜家,她就负责管理?姜家小姐们的日常起居。

    由于姜也在姜家呆的时间长,久而久之与阿莹的接触也更?多一些。

    这么长时间没见,阿莹还颇为想她,一上?车便忍不住对姜也表露真心。

    “二小姐,这段时间你在外面过得?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你不知道,当初你逃走后姜先生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样儒雅的人?发火。吓死我了。

    还好你是他的女儿,再?怎么样还是担心你的,这次你回来他一定很开?心。只不过他不善表露情绪,不过你没事我们都放心了。”

    姜也知道阿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这人?没什么心机,也不太善于察言观色,很直的性子,只觉得?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用十分的真诚对待。

    对她来说,姜松仁是给她和她母亲一个安稳家的老板,是偶尔会?给她好脸色,和蔼可亲的长辈。

    但现实的残忍真相,她是一丁点都没有?接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