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里全久久不语,心中斟酌。

    华会凌也不催,默默等待着他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后,窦里全长长呼出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仅仅只是要一个人情!”窦里全十分痛快的开口说道。

    华会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任何事情都得有讨价还价才有能促成合作。

    准确的来说,在华会凌抛出自己的条件之后,他等的就是窦里全在还价,在提条件。

    “那窦省长想要什么呢?”华会凌反问。

    窦里全毫不犹豫的说道:“京山!”

    华会凌无言,略作犹豫后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对于华家而言,京山只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联络点,并非必须要拿下的地方。

    当然,如果能够华家来掌控,安全系数肯定是要提高不少。

    而窦里全作为华家的盟友,由他来掌控京山也并非不可以。

    ……

    与此同时。

    王宸同样坐在办公室沉思。

    唐敏的电话的确及时,而事态的发展也并非他口中所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省纪委不插手,那也就代表着冯荣权还有机会,一旦华家从中斡旋,甚至就连办案权都能够移交出去。

    办案权一旦移交,那王宸也就失去了主动性。

    所谓的行贿,贪污等等一系列罪名也就和冯荣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然,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电话打破了办公室中的平静。

    王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电话他等了很久,或者说所有的转机都在这个电话上。

    “老弟,怎么回事?我听说京山那边又出事了?”电话刚刚接通,张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说她已经暂时离开了京山,但京山的一举一动她都在关注着。

    张曼早已没有了家人,在王宸帮助她父亲翻案之后,王宸便成了她的家人。

    这份感情谁都无可替代,甚至就连王宸自己都没想到,原本是相互成就利用的关系,在结案的那一刻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姐,你也听说了……”

    “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张曼压根没有接王宸的话茬,她只关心这件事情会不会牵扯到王宸。

    王宸心里本就想要利用杜家的威势,心中纠结,轻声说道:“姐,冯荣权是华家的人。”

    短短一句话,让张曼随之恢复平静。

    “老弟,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张曼很直接。

    自从她父亲过世之后,她就过着比一般人还要艰苦,甚至不遗余力挤破脑袋,成为杜家的儿媳。

    这里面可不仅仅只有运气的成分,更多的还有她比一般女人多出来的城府与睿智。

    王宸的这句话,已然再明显不过。

    张曼父亲的事情牵扯到了华家,如今华家二入京山,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而她自然不会放手不管,更不会让华家安然退出,甚至占据京山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级市。

    “姐,我也不和你来虚的,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华家会争夺京山的办案权,将办案权移交出去!”

    “只要移交出去办案权,那么刘安和袁子轩案件对冯荣权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王宸直接说道。

    张曼毫不犹豫的说道:“好,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另外,家豪还在京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

    “姐,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王宸起身走到床边,凝望着眼前的李家镇,心中百感交集。

    ……

    整个并州省,都因京山市而变得风起云涌起来。

    古有荆州兵家必争之地,现有京山莫名成了所有人手里的香饽饽。

    窦里全在与华会凌达成交易后,直接便离开了省政府。

    “省长,我们……”窦里全的秘书蔡峰坐在专车副驾,欲言又止道。

    窦里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说道:“去找徐景,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做!”

    徐景,也算是并州省的风云人物。

    他的靠山便是窦里全这位省长,虽不在仕途之列,但也是很多官员的座上宾。

    而徐景的真实身份,也是一家国营企业的老总,当然,这家国营企业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已经在改革洪流中走向了下坡路。

    他现在最大的夙愿,就是进入仕途,而想要进入仕途,就必须要抱紧窦里全的大腿,不然他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专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缓缓停靠在一家煤炭国营企业的门口。

    马路两侧到处都是煤灰,环境恶劣可想而知,呼啸而过的运煤车几乎成了这条街道的最为扎眼的存在。

    “领导……”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小跑而来,毕恭毕敬的站在车门口,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这位便是徐景。

    窦里全压根也没有下车的想法,直接降下了车窗,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最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窦里全看着徐景,轻描淡写的说道。

    “领导,我明白了,我下午就约齐厅出来坐坐,一起商量下具体的方案。”徐景点点头,谄媚道。

    窦里全颔首道:“小徐,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情办好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闻言,徐景双眼发亮:“领导是不是我那……”

    “小徐,做人啊,一定要脚踏实地,别想着一飞冲天的事情,该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挤破了脑袋都没用。”窦里全说完,便直接升起了车窗,示意离开。

    徐景看着窦里全专车缓缓驶离,直至消失在他视线。

    而他和煦的脸上却是浮现一抹难以言喻的狰狞,双手下意识握拳,眼底的那抹狠戾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当天下午,并州一家私家菜菜馆里。

    “齐厅,总算是等到你了啊……”一名中年人刚刚走进包厢,徐景便含笑起身,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