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和钟璟原本坐在沙发两侧,中间隔的距离能再坐下两个人。

    钟璟犹豫了会,往那边挪了挪,牵起她一只手,却被她无情打掉。

    “别气了,好不好。”

    林念眼神半分都不施舍给他,裹紧自己的外套,整个人缩在里头不说话。

    钟璟今晚喝得有点多,之前没怎么碰过酒,这会儿头脑不甚清醒,胆子也大了不少。

    他利用身形优势,慢吞吞伸长手臂,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躯揽进怀里,见她仍绷着脸,却没有制止他的意思,钟璟才松了口气。

    林念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冬日相配,让人安心又温暖。

    她抬起头,撞进钟璟凝视她的眼神里。不知道这小孩今晚喝了多少,脸颊泛着红,眼底明亮水润,看着她的目光毫不掩饰,不同于以往的克制内敛,侵略性强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对上这样的目光,林念有一瞬的失神。

    “姐姐别气了。”他伏在耳畔,嗓音低哑,蕴着浓浓的情欲。

    自从两个人回来后,这个称呼就没再出现。

    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女人洁白的颈间,裸露在外的肌肤受了刺激般瑟缩,低沉又磁性的声音砸在林念心上,像是要把她一同拉下情欲的深渊。

    她其实不是生气,也没有觉得被侵犯——毕竟她也喜欢年轻又美好的肉体。

    她只是想掌握主动权。

    遥控器就在手边,林念关了电视,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着。

    “想不想要新年礼物?”她微扬着头看他,声音轻缓。

    “先去洗个澡,然后拆礼物。”

    谁拆礼物。

    被拆的是谁。

    她可没说。

    暮色沉沉,离十二点的钟声还有一个小时,这一年的日历即将掀过,朝日初生,冰河破碎。

    外公外婆的房间就在林念房间的正下方。

    因此他们现在在钟璟的房间里。

    这几天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那股凛冽里混杂着点淡淡清淡香气的味道,缠绵在两人鼻尖。

    是冬至黄昏的落日,能烧红半边天的悱恻,又像春日里盛开簇簇的山樱,昭示着人间满腔爱意。

    钟璟的手垫在林念脑后,另一只手臂按在她纤细的腰间,难耐地粗鲁揉捏,喘息声深重。

    下唇被人含住吸吮,力道轻得像在他身上挠痒。

    林念背靠在门板上——姿势上分明是被动的那方,偏偏在这场情事中掌握着主动权。

    她仰着头亲吻男人的唇瓣,不准他在没得到自己允许前有任何的行动。

    不知是谁被禁锢。

    “小钟同学又起来了?”

    林念恶意满满地揉了一把,意有所指,看着他烧红了眼尾,却只能抵在她颈间,想咬她细白的颈肉也不敢,只能用粗砺的指腹一遍遍摩挲,深情又克制。

    “去床上,我们去床上。”

    他讨饶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炽热呼吸交缠的瞬间,钟璟终于忍不住,小心珍重地印上她的锁骨,姿态真挚虔诚,犹如伏在神明雕像脚下的信徒。

    凌晨五点,钟璟被闹钟叫醒,下意识摸上手机关了闹钟。

    新年的第一天,车水马龙穿梭而过,人间渐渐有了温度和喧嚣。

    怀里搂着的人还在睡,面容美好安宁,好在没有被闹铃影响到。细白的手还拽着被子,睡相极好,乖乖的,柔软温暖的体温相贴。

    卸下一身防备的林念与往常截然不同,睫毛长长的,天然就向上翘,唇瓣嫣红,唇角那边破了点皮。

    想起昨晚自己的恶行,钟璟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

    半晌,他低下身,与她鼻尖相抵,放慢了呼吸,摸摸她的面颊,亲昵地吻了吻唇角。

    我什么都给你。

    钟璟先给自己套上睡衣,而后用被子裹着,抱起熟睡中的林念,动作轻缓。

    ——如果被两位老人发现,他们今早从同一个房间,还是他的房间出来,钟璟大概要在新年第一天被赶出去。

    林念的床一晚没人睡,现在应该是冰凉的。钟璟略一思索就将自己的被子留在那边。

    他大概昨晚睡了两三个小时,这会竟也不困,反而精神好得很,干脆穿好了衣服下楼。

    牵着小萨遛了没一会,外公外婆也出门。

    见着他还颇为惊讶:“年轻人除夕夜都不熬夜诶?起这么早。”

    钟璟面色如常地点点头,耳根后红了一片。

    怎么没熬,他们俩熬了个大夜。

    林念光明正大地缺席了上午的拜年,二老习以为常,给前来拜年的大小朋友们一一派发了红包,又拉着钟璟一起吃了顿饺子。

    将近午饭,林念才迈着虚浮的步子下了楼。

    不得不说钟璟是真的招两位老人喜欢,看到活就主动去做,能帮外婆穿针引线,也能和外公对弈棋局,做什么都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