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我以后要和小明一起吃饭!”

    林屿陶愤愤不平地在群里批斗钟璟,顺便传说中的小明。

    传说中的小明:“我是有家室的人,每天都和我家妹妹一块吃饭,带上你个电灯泡算什么事。”

    林屿陶:?

    “你自己回宿舍,把我的包带回去。”

    钟璟把包塞进林屿陶怀里,被林屿陶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去?”不会就因为他在群里公然说以后不跟钟璟一起吃饭,就生气了吧。

    钟璟抽出自己的手臂,少见地带着点温柔的意味跟他说话。

    “我回去给你姐煮粥喝。”

    林屿陶:……

    “快滚。”

    第67章 身体健康

    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不止是小花小草,还有脑袋上的头毛。

    正午的光线打进卫生间,细小的微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念叼着牙刷把额前碎发捋到耳后,顺着日渐浓密的发际线细细描摹,心底有点高兴。

    “怎么我是被春天开除了吗,我的头发怎么就不见多呢?”

    陈茵茵靠在卫生间门口,摸了把自己的头发,郁闷又羡慕地看着镜子里的林念。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烟粉睡裙,质地绵软,露出细白的胳膊和小腿,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根红绳,衬得那块皮肤牛奶般白净,让人有握在掌心的冲动。

    美人如花隔云端,大抵如此。

    陈茵茵把林念从头到尾打量了遍,心底默默感慨:怪不得把小男生迷得神魂颠倒,离她不得。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想睡好吗。

    吐掉满嘴的泡泡,林念含糊不清回了句:“你在美国过得跟吕子乔一样,坚持饮酒,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不秃谁秃?”

    话毕,林念漱漱口,低着头洗脸,耳后的碎发不时落下,碍事得很。

    陈茵茵理直气壮地狡辩:“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和尚不喝酒,不还是和尚么?”

    只要会狡辩,错的就永远不是她。

    林念从置物架上抽了张面巾纸,轻轻按压脸上的水珠,最后擦干眉毛,顺着她的话敷衍道:“是是是,由此可证,多喝酒有利于长头发。”

    和尚听了都要被气笑。

    昨晚吃到太晚,桌子就放那没收拾,林念只把锅碗洗掉了,眼下一桌子狼藉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老话还是有道理的,今日事今日毕,留到明日多受罪。”

    陈茵茵把肥牛卷和羊肉卷的包装都塞到一起,隔着桌子往垃圾桶里扔,手一偏,眼睁睁看着半满的垃圾桶被一大团不明物体打翻。

    林念停下手里的活,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茵茵,笑容和睦而友善。

    陈茵茵讪讪一笑,自觉地接过林念手上的扫把,再也不敢抱怨。

    两人走进电梯下楼,已经将近十二点半。

    林念按了-1楼就低着头发消息,陈茵茵从包里扯出一个口罩递给她,见对方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陈茵茵又朝她那边推推。

    “出门戴口罩,这是身为一个社恐美女的自我修养。”

    林念推开她的手,“我又不社恐。”

    陈茵茵理直气壮:“可你是美女啊!”

    林念顿了一下,接过口罩认真戴上。

    “有道理。”

    陈茵茵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层变化,旁边的人还低着头发消息,出电梯也全然靠着肌肉记忆,瞄一眼路就又低下头。

    还真是热恋期的情侣,周身散发着恋爱的粉红泡泡,脸上戴着的口罩都遮不住林念偶尔溢出的笑意,眉眼弯弯。

    她的眼底渐渐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全然冷静。

    陈茵茵看在心里,想笑她又想骂她,那杆天平愈加偏离自家哥哥。

    “跟男大学生发什么消息呢?笑得这么甜?”

    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陈茵茵拉开车门,直接坐上驾驶座。

    林念坐上副驾驶,心情颇好地回道:“他说给我煮粥喝,让我吃点清淡的。”

    “也不怕你撑着,又要吃清淡的,又给你喂粥。”

    语气简直像后宫嫔妃们拈酸吃醋。

    林念摘下口罩收了手机看向前方:“有人愿意惯,那我自然承他的情……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别总攻讦我们钟璟。”

    她把蓝牙连上放歌听,支起手肘靠在车窗,指尖无意识轻点,陈茵茵听了几句,认出是张卫健的《身体健康》。

    陈茵茵沉默一会,冷不丁问她:“你要去香港的事跟他说了没?”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刃,划开平静的表面,把最让人忐忑的、最难安的部分抖落在眼前。

    林念不说话,只看着车窗外快速后移的景色,再远一点的车水马龙。

    “你这个决定未免做得太仓促,林氏在香港那边的业务的确是不错,比a市分公司做得好,可那边都是些什么鬼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摩挖来的,你能招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