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境的速度始终及不上地境,傅如珩与治安队的距离越来越近。

    “咻——”

    一枚飞镖紧贴着傅如珩的脸颊闪过,带走一缕发丝。

    接着,又一枚飞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

    傅如珩回眸,飞镖在他的瞳孔里放大,他快速的抬起手,将团兽灯抱入怀里,背过身子接住那枚飞镖。

    沉闷一声,飞镖没入血肉。

    傅如珩嘴角溢出血液,脚下速度却再次爆发几分。

    不能,不能被追到。

    被追到就会失去团兽灯。

    失去团兽灯,姐姐一定会失落的。

    他堂堂魔尊,不可能连个灯都护不住。

    傅如珩偏执的拧着眉,眼里积聚着疯狂之色。

    丹田一阵蚀骨的疼痛,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衣袍扬起,几乎产生幻影。

    傅如珩沉重的呼吸着,额头浸满了汗珠,嫣红的唇被咬得煞白。

    过度的灵力消耗,导致他的大脑缺氧,视力开始模糊。

    眼前灯火通明的集市,多出一重一重的虚影。

    傅如珩疾行的身躯一个踉跄,手臂碰到了一个行人的剑鞘。

    顿时,剧痛从手臂蔓延开来。

    他咬咬牙,不敢停留,继续加持着速度离去。

    超负荷的原因,四肢逐渐的僵硬。

    手臂上的痛意变得更加清晰。

    傅如珩疼得难受,纤长的羽睫颤了又颤。

    眸光涣散。

    有点,跑不动了。

    他想提速度,但丹田里空空的,没有供他支配的灵力。

    能跑那么远,已经是极限了。

    烟水阁的治安队,隔着老远看到一抹黑色身影摇摇晃晃的,惊喜不已。

    “那小子不行了。”

    “走,把他抓回去交任务。”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傅如珩的身边。

    围成一个半圈,冷眼嘲讽:

    “不是挺能打吗?”

    “怎么现在那么狼狈啊?”

    治安队的几人哈哈大笑,被冰网困住的郁闷一扫而空。

    双系灵根怎么了,还不是乖乖任由他们摆布?

    “兄弟们,把他杀了回去了。”

    “队长不是请了副阁主?我们刚好回去邀功领赏!”

    有人说着就要动手,被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拦了下来。

    “等等。”

    “杀了太草率了。”

    “副阁主不是喜好炼制傀儡吗?我们不如把这小子交给副阁主……”

    烟水阁的副阁主以傀儡作为手段,最爱炼制天才的身躯。

    这黑袍小子双系灵根,杀了属实可惜,不如活捉了给副阁主玩玩。

    把副阁主给哄开心了,他们的奖赏绝对能上一档次。

    治安队的其他人听了,个个叫好。

    没有谁会拒绝更好的赏赐。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嘿嘿一笑,“献给副阁主我没意见,但他让我们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要不,我们给这小子来点教训?”

    说着,他掏出了锋利的三角飞镖,对着傅如珩比划了几下。

    治安队的其他人跟着笑了,“行啊,不把人弄死就行。”

    傅如珩背靠着墙,唇色斑白的听着他们对付他。

    这次,他视如神明的姐姐,没有出手帮他。

    他硬接下了十几枚飞镖。

    那些人大概是不想弄死他,全扔在他后背了。

    傅如珩疼得麻木。

    他看着怀里胖乎乎的灯,涣散的眸光夹着淡淡的委屈。

    他扯着嘴角,声音低哑,贯穿着少年失意的苦涩:

    “姐姐……”

    “我好没用啊……”

    怎么连个灯都护不住啊。

    他的低喃没有得到回应。

    更没有熟悉的软乎感。

    一切能治愈他的东西,都没有出现。

    傅如珩失落的抱紧团兽灯。

    姐姐,离开了吗……

    傅如珩不怪姐姐不帮他的。

    毕竟,他那么普通。

    但话虽如此。

    心口处钻心的疼让他近乎窒息。

    胸膛明明被灯塞满了,却好像破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冷雨无情的往里面倾入。

    姐姐不要他了吗?

    是不是,觉得他太弱了。

    想到姐姐会无条件的给别人送温暖,傅如珩漂亮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深红。

    不,不能不要他。

    他不弱。

    他很强的。

    他比所有人都强。

    只有他,配得上姐姐的宠爱。

    傅如珩半跪在地上,痴念的吻了吻团兽灯。

    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争抢地盘的吼声。

    低低的,绵延不绝。

    治安队的人以为他在无能狂怒,全都没当回事。

    但他们没有看见,傅如珩后背十几处的伤口,瞬间凝固结痂。

    隐在黑袍里手臂手背,青筋狰狞暴起,衍生出妖异的纹路。

    纹路发着淡色的光,犹如血液涌入傅如珩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