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自己魔族始祖的身份是个笑话。

    拼血脉,血脉没人家精纯,没人家高级。

    拼实力,人家打个响指就是天崩地裂。

    也就修为比人家高一点。

    但,更丢人了啊!

    比人家修为高一个大境界,却被人吊起来捶……

    哦不,是被爆杀。

    它这一缕残魂,何德何能死在这么牛的大佬手里。

    骷髅头没有任何逃跑的念头。

    这数以亿计的灵魂链条,无论他跑到哪里,他都会被抓回来。

    于是。

    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修复的残魂,被灵魂链条撕扯吞噬。

    ……

    敌人死亡,复制之手跟着消散。

    傅如珩抚摸着右手,瞳仁还在震颤。

    十亿灵魂链条……

    这看上去甚是随意的手套,竟然能弄出十亿灵魂链条。

    这是他上辈子作为魔尊都没有的实力。

    姐姐的强度,高于他太多太多了。

    傅如珩有点茫然。

    有生之年,他能追上得姐姐的步伐吗?

    会不会有一天,他来到了上界,依旧找不到姐姐?

    他一直以为,就算姐姐消失,他也能拼命修炼,修炼到这个世界的巅峰修为,并追随而去。

    可如今,姐姐越来越夸张和离谱的手段,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他不停的问自己,如果姐姐放弃了他,他该如何去寻找?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沉重。

    傅如珩喘不上来气。

    他像是又回到了孤苦无助的年纪。

    日日夜夜跟乞丐争抢硬的跟石头一样的馒头,日日夜夜受疾病的苦痛,病气爬满脸颊。

    他躲在荒废的寺庙里,躲在小小的角落里看着破烂瓦片间隙里的蓝天,仿佛偷来的一样,于深渊里仰视那抹碧蓝。

    血红妖冶的眸子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泪水。

    傅如珩跪在地上,清瘦的身躯不停的发抖痉挛。

    喉间压抑着对自己的嘲弄和对未来不知所措的呻吟。

    屏幕外,阮若音看戏的脸色一僵。

    以为崽崽受到了魔族始祖残魂的影响,她连忙呼唤游戏系统。

    “系统系统,你看看崽崽,他的神志是不是被干扰了?”

    游戏系统奇怪道:【没有啊,崽崽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不可能!”

    阮若音心疼的说:“崽崽都跪下来了呻吟了。”

    她放大屏幕画面,看见崽崽手边滴落的泪水,心揪揪的。

    崽崽肯定出事了的。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哭。

    游戏系统又检测了半天,真的没查出傅如珩身体有啥毛病。

    【玩家抱歉,我也不清楚崽崽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

    【玩家可以试着肢体互动。】

    阮若音试了。

    没用。

    游戏系统:……

    游戏系统汗如雨下,【给崽崽塞点好吃的?】

    阮若音照做。

    还是没用。

    游戏系统卡壳,【……摸摸崽崽的屁股?】

    阮若音又试了。

    毫无卵用。

    游戏系统绷不住了,【没道理啊,崽崽数据很正常,怎么可能不理玩家。】

    阮若音杏眼无光,轻喃:“崽崽不理我没事,我只是看见他这样,心疼。”

    “崽崽不会突然这么难受的,他肯定想到了什么。”

    “我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给崽崽一点时间。”

    “你说呢,系统?”

    游戏系统:【玩家说的对。】

    【我建议玩家先下线休息,等崽崽调节好了,玩家再上线。】

    阮若音:“再等等,我再看会崽崽。”

    阮若音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手机拿着手机说,怅惘道:“系统,你们公司要是有虚拟技术多好。”

    “这样,我就能在崽崽不开心的时候,抱抱他,安慰他了。”

    “他童年那么黑暗不幸,应该很缺一个能陪伴他的人吧?”

    “其实我的童年也很不幸,我难受的时候,也很想有人抱抱我,哄哄我。”

    “我很懂崽崽……”

    阮若音说了好多,游戏系统没有出声。

    她忽然笑了出来,眼角湿润,“系统,我好幼稚,竟然想抱一个游戏里面的人物。”

    二次元跟三次元,太遥远了。

    两条永不相交的直线,永远不会有重叠的一刻。

    想要真切的见到、摸到二次元的人物,也只有看看那些ser过过瘾了吧。

    可是,没有ser能s出她心目中的崽崽。

    真难过啊。

    这为什么只是一个游戏呢?

    阮若音对崽崽投入那么大的感情,抛开一开始的颜控原因,真正原因就是,他们很像。

    她在原世界被父母抛弃,在古早虐文的世界里同样没有亲情,时刻面临着“家人”的算计,时刻预防着霸总割肾的恐怖情节。

    阮若音是个普通人,她会怕,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