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初却像没有察觉一样,还朝黑衣男修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

    眼看距离剑锋越来越近。

    可云可初依旧没有停住脚步。

    在使苦肉计?

    黑衣男修眼神微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从云可初抛下他开始,他就绝不会再对云可初心软。

    他握着剑柄的手再次紧了紧,手腕绷直,没有丝毫动摇。

    心想,要是云可初真的不管不顾的撞上来,他一定会冷眼旁观,亲眼看着剑峰刺入云可初的心口。

    他正好看看云可初的心是什么颜色。

    可是,没有。

    在云可初快要碰到剑锋前,她停了下来。

    盯着黑衣男修的脸,语气疑惑。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见过?岂止是见过,刚认识第一天她就拉着他共同研究了双修的奥妙。

    所以,云可初故意说这句话做什么?

    还真的在这给他装失忆?

    黑衣男修气笑了。

    既然当初有胆子睡了他就跑,就要知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给他写告白信?为什么要在写完信后就装失忆?

    还是说,她觉得,耍他很好玩?

    黑衣男修抿了下唇。

    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哪有资格认识云府的大小姐?”

    云可初微微皱眉。

    这不合理啊。

    她是没了记忆,但性格却没变,

    如果她之前见过黑衣男修,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手段和这人认识一下,要是能抢回府就更好了。

    可他怎么说不认识她呢?

    难不成她们之前真的没见过?

    云可初想不通为什么。

    黑衣男修看着云可初疑惑的表情,眼神暗了暗。

    装,还在装。

    他倒要看看云可初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信中写的是真的吗?”黑衣男修道。

    “信?什么信?”

    云可初疑惑的表情不似作伪,黑衣男修像落入了寒冰之中,周身阴森冰冷,心脏荒芜到没有一缕生机。

    他突然没了陪云可初演戏的心情。

    “云可初。”黑衣男修冷冷地开口。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不等云可初开口,他就指着身后的那些散修继续道。

    “他们都是你的仇敌,特意追过来,是来杀你的。”

    “你如今灵力全无,可他们各个都是筑基修士,一旦他们出手,你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但如果你承认没有失忆,我就会把你从他们手中救下来。”

    他语气缓慢,好像在认真地为云可初出谋划策。

    但却又带着不经意的诱导。

    好像云可初只有承认没失忆,才会安然无恙。

    但一旦真的承认。

    他绝对会把她丢进深渊,折磨一辈子。

    黑衣男修眼中多了抹期待。

    可云可初只道,“我真的失忆了……”

    但黑衣男修绝不会相信。

    如今云可初如今灵力全无,但手中极品的保命法宝却多到数都数不尽,哪怕这筑基修士一同攻击,但只要一件法宝,就足以保护云可初毫发无伤。

    但这有一个前提。

    就是云可初并没有失忆。

    只有没有失忆的云可初才会记得法宝启动方式。

    黑衣男修抿紧唇角往后退了数步。

    那群散修本就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一看黑衣男修往后退,直接就一窝蜂的冲上去了。

    他们今天绝对会让云可初这个作精付出代价。

    灵力的光芒瞬间爆发。

    各式各样的攻击直冲云可初而去。

    叠加的攻击威力巨大,足够让一个灵力全无的人打成重伤,甚至直接丢掉性命。

    可只要拿出法宝。

    就能毫发无伤,甚至反杀这群散修。

    这样的情况下,拿出法宝是必然的选择。

    届时,失忆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攻击转瞬即至。

    云可初要露出破绽了吗?

    黑衣男修紧紧的盯着云可初。

    却见云可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她没有拿出法宝。

    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

    像一个从未修道的人,面对攻击时只剩下无措的慌乱。

    慌乱?无措?

    这情绪刺痛了黑衣男修的眼。

    他没有任何思考。

    直接飞身而上,为云可初挡住了所有攻击。

    在看到云可初没有受伤时,他心中的情绪稍缓。可紧接着,就爆发出浓烈的愤怒。

    云可初宁愿受重伤,也要装失忆!

    承认他们的过往,就这么难吗?

    黑衣男修的心像是裂开了一道缝,冷风不停的往里面灌。

    他松开云可初,一言不发的转身。

    黑色的背影肃穆冰冷。

    可其中还夹杂着不明显委屈。

    而这背影,云可初很眼熟。

    她努力地回想,破碎的记忆中终于浮现断断续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