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杭拍着胸脯辩解,说起酒来一套一套,满是得意。

    “洋酒的酒精浓度,跟咱们的白酒压根不是一个路子,更何况这玩意儿还能兑着果汁喝,根本醉不了人。”

    “咱今儿个主打的就是一个慢慢品,尽兴就好!”

    “来来来,我给你倒上。”

    陆知杭拿起酒瓶,语气热切,“这伏特加啊,就胜在口感纯净清爽,这儿还有专门的调酒师,等会儿让你尝尝他们的手艺。”

    说话间,一名调酒师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整齐摆放着各式酒杯,一应俱全。

    “陆大少爷,平日里倒挺会享受。”

    安妙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

    关于陆知杭的传闻,她早有耳闻,此人沉迷酒色,整日流连于各类娱乐场所,浑浑噩噩。

    也正因如此,不管家里人怎么提及,她都懒得去搭理这位陆家少爷。

    以前互不来往倒也清净,今日真正碰面,她才真切见识到陆知杭有多不靠谱。

    这青天白日的就摆开架势喝伏特加,还一副沾沾自喜、引以为傲的模样。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陆秉坤夫妻俩对此竟毫不在意,反倒隐隐有纵容夸赞之意。

    难怪能养出这么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

    安妙汐在心里暗自不屑,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几分。

    望着陆知杭那高谈阔论、满脸油腻的模样,她愈发觉得林天佑沉稳优秀,二者简直云泥之别。

    “做生意的人,哪能不会喝酒应酬?”

    陈秋娴见儿子被奚落,立刻护犊子似的开口辩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别看知杭还没正式接管企业,但他爸手底下不少活,都得靠他去跑。”

    “今年他还为公司拉了不少订单,眼下又牵线了新业务,本事着呢。”

    “是是是,你们喝你们的,不过可得节制点,别喝太多。”

    赵映蓉飞快地瞪了安妙汐一眼,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今日安家主动回绝了先前定下的婚事,从人情道义上来说,本就不占理。

    如今女儿还处处奚落陆知杭,未免显得太过刻薄,容易落人口实。

    她素来为人处事谨慎圆滑,即便陆家如今的家境不如安家,也不愿轻易得罪人。

    安妙汐察觉到母亲的示意,只好讪讪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知杭端着酒杯,一个劲地给林天佑灌酒,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

    “天佑哥,这杯我敬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陆知杭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语气急切,主动端起酒杯凑了过去。

    林天佑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淡淡笑了笑,抬手与他碰了碰杯,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好!够爽快!”

    陆知杭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喜,觉得胜券在握。

    “再来一杯,咱庆祝今儿个有幸相识!”

    说着,他便拿起酒瓶,又给林天佑的杯子满上了烈酒。

    “好。”

    林天佑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是仰头便饮,面不改色。

    推杯换盏间,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桌上的那瓶伏特加很快就见了底。

    陆知杭不甘示弱,立刻又叫来一瓶,二话不说便继续劝酒,攻势不减。

    几瓶酒下肚,陆知杭的眼神已然有些迷离,脚步也开始发飘,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可林天佑却依旧神色如常,面色淡然,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烈酒,只是寻常白开水。

    坐在一旁的陆秉坤,表面上全程都在和安国栋闲聊寒暄,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儿子那边。

    期间两人曾起身向长辈敬酒,陆秉坤顺势仔细打量了林天佑一番。

    对方依旧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显斯文优雅,即便喝了那么多酒,该有的礼数半分未少。

    此刻几瓶伏特加已然见底,见林天佑依旧毫无醉意,陆秉坤不禁暗暗为儿子捏了把汗。

    他心里暗自担忧,万一今儿个儿子没能灌倒对方,反倒自己先醉得不省人事,那陆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的酒品向来不怎么样,醉后更是容易失态。

    陆知杭也察觉到了林天佑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这人怎么喝酒跟喝水似的?

    半分醉意都没有,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先前竟一点都没看出来,林天佑的酒量竟这么惊人。

    “这伏特加兑了果汁,喝着总觉得没什么意思,咱们换白酒怎么样?”

    陆知杭暗自咬牙,不肯轻易认输,硬着头皮提出换更烈的酒。

    “你高兴就好,我随意。”

    林天佑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淡然地应道,看不出丝毫波澜。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安妙汐见状,连忙开口阻止,语气里满是急切:“别喝太多了,你下午不是还要签合同吗?”

    她心里暗暗焦灼,今日下午王明还在等着林天佑签那份发动机订购合同。

    那可是穹宇公司的第一个大单子,光是首批利润就过亿,至关重要。

    若是因为陪她参加这场酒局误了正事,导致单子黄了,黄中正他们非得恨死她不可。

    “没事,既然陆大少有兴致,我便陪他多喝几杯。”

    林天佑转头看向安妙汐,笑着宽慰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自从上次和任舒雅在餐厅喝完酒之后,他就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样。

    融合了体内那股磅礴的陌生记忆后,他的身体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脱胎换骨的改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新陈代谢速度、肝脏的解酒能力,乃至对神经毒素的耐受性,都早已远超普通人。

    上次喝了那么多瓶白酒,他依旧头脑清醒,毫无醉意。

    今日这几瓶烈酒下肚,自然也没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天佑哥果然豪气!”

    陆知杭见状,强打精神附和,心里却愈发不服气。

    “我这儿倒也存了几箱上好的烧刀子,是朋友特意送的,口感绝了。”

    “不过这酒号称有七十度,酒劲极烈,普通人根本无福消受。”

    “我看天佑哥雅量非凡,咱们就一同品鉴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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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