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弟弟糊涂了,您还没将养出?一女半子的呢。不过这?也?是奇了,弟弟们命薄无?福也?就罢了,怎么您日日承宠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呢?”

    那男侍意有?所指的盯着陈招妹的肚子,明里暗里的嘲讽他得宠又怎么样,肚子里一日没货,他这?正君位子就一日坐不稳。

    陈招妹平时没少被他们挤兑,本?来今天他也?该拿出?正君气度不与这?弟弟计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就是烦闷得很,这?时又被这?话一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居然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那男侍见自己?闯了祸,连忙溜了,也?不说去拉陈招妹一把。

    待陈招妹醒来,看到的就是他主母和正君公公欣喜的脸。

    “招妹!好女婿!大夫说你已与妻主有?了血脉印记————你有?喜了!”

    陈招妹既惊又喜的挣扎着坐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

    男侍们更酸了,但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讨打的话,只能?违心的上前,虚情假意的带来了礼物祝贺他。

    喜出?望外的陈招妹被喜讯冲昏了头?脑,连自己?之前被气晕的事都不记得了,还颇有?正君风范的给?几位男侍赐下了沾喜气的茶果。

    男侍们表面上毕恭毕敬的接下茶果,暗地里却咒陈招妹最好是空欢喜一场。

    因为他们的妻主此时正在战场上,虽然女人有?孕并不会影响日常行动,照样可以上阵杀敌,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的妻主嫌麻烦,干脆把这?胎孩子吸收了,等回来了再重新与他们孕育新的孩子呢?

    男侍们抱着各种尖酸的想法暗中咒骂陈招妹,但陈招妹的欢喜没落空,他们的欢喜却落空了。

    ————婃元帝率军亲征不到半年就大获全胜,班师回朝了。

    他们的妻主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不到半年的胎儿在她的肚子里几乎不怎么显怀,完全没对她的行军生涯造成任何困扰,所以她便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而且听说还是个女孩儿。

    在家中等候妻主回来的陈招妹倒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各种孕中反应也?大得很,遭了不少罪。

    但陈招妹听闻这?胎是女儿后就甘之如?饴了。

    他还挺高兴自己?的女儿这?么能?折腾,将来一定会是个健壮的大胖闺女。

    陈招妹的妻主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战利品送给?陈招妹赏玩,哄他开心。她还说,她此次战功也?不少,她果真奏请了陛下,给?陈招妹赐了个三?品封诰。

    陈招妹双喜临门,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每天吐得天昏地暗的也?不觉苦,反而心里还美滋滋的。

    又几个月后,陈招妹顺利与妻主共同诞下长女。说来也?巧,他长女出?生这?天,刚好赶上四方大定,婃元帝祭天奉神之日。

    陈招妹的妻主越想越觉得陈招妹旺妻,不仅给?长女取名天赐,还比从前更宠爱陈招妹。

    在外头?的祭天礼炮声中,陈招妹幸福的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只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圆满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祭典也?进?行到了最热烈的时候。

    婃元帝再次将许久未露面的护国?神尊请到了京城,参加这?一次的九州同庆。

    又一个闭关就过去了好几年的顾不得端坐在神台上,垂眸含笑看着下方欢庆的众生相。

    十几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现在修为到了化神中期,寿数三?千载的顾不得而言,只不过是极短的一段时光。

    但她本?人却并没有?太深的感触,甚至有?一种自己?好像按了十八遍快进?键一样的感觉。

    就是那种,一睁眼,一闭眼,外面就大变样了的感觉。

    比起刚来这?个位面时那段更有?参与感的时间,这?后头?的十来年,顾不得本?人更像个旁观者?。

    她看着这?个世界从蒙昧混乱逐渐走向了秩序,也?看着这?个世界从最初的野蛮落后,渐渐的发展起了科技与文明。

    女人们似乎生来就有?一种奇妙的创造力,她们像是终于冲破了腐烂泥土的树苗一样,飞快的吸收着她提供的阳光雨露,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为参天巨木,傲立于天地之间。

    亲手促成了这?样的改变的顾不得对此十分感慨。

    她还曾多次悄悄地与婃元帝结伴微服私访,走遍了姜国?的大好河山,还留下了好些似是而非的传说与奇谈。

    三?千城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九州中心,比姜国?的国?都还令人向往的神之城。

    顾不得之后又扩建了几次新城区,把三?千城扩建得都有?最初的小半个姜国?那么大了,可还是有?许多客人在外头?挤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