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bbc大楼。

    窗外阴雨连绵,演播厅内却因为一位重量级嘉宾的到来,而燥热无比。

    阿黛尔(adele)。

    格莱美收割机,拥有“心碎烟嗓”的灵魂歌姬,全球公认的实力派天花板。

    此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情有些慵懒。

    “阿黛尔女士。”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抛出了那个目前全球最火爆的话题。

    “关于贾斯汀·比伯在推特上的抱怨,说江辰的《despacito》是靠运气和洗脑旋律取胜,您怎么看?”

    “您认为,这是一种艺术的倒退吗?”

    阿黛尔放下了茶杯。

    她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运气?”

    “那个只会穿低腰裤的小男孩,还在因为糖果被抢了而哭鼻子吗?”

    毒舌!

    一针见血!

    主持人都吓了一跳,不敢接话。

    阿黛尔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

    “听着。”

    “我不喜欢那种花哨的拉丁舞曲,那不是我的风格。”

    “但是。”

    “我能听懂江辰在歌声里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种对节奏的绝对掌控,是对人类原始欲望的精准狙击!”

    “能把一首西班牙语歌,唱到让全世界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想扭屁股。”

    “这不叫运气。”

    她指了指天花板,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这叫,上帝的馈赠!”

    “如果这也叫倒退,那比伯的那首《king》,简直就是在大粪坑里蝶泳!”

    轰!

    全场哗然!

    这段采访一出,比伯的粉丝彻底自闭了!

    连阿黛尔都亲自下场盖章了,他们还洗个屁啊!

    ……

    华夏,燕京。

    隐秘的四合院录音棚内。

    江辰并不知道大洋彼岸的声援。

    此刻,他正站在麦克风前,眉头紧锁。

    “不对!”

    “还是不对!”

    他猛地摘下耳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太好听了!”

    “什么?”

    站在隔音玻璃外的周正和王聪,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辰哥,你没事吧?”

    周正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才那一遍,音准完美,气息稳定,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演唱啊!”

    “就是因为太完美了!”

    江辰沉着脸,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

    “这首歌,不需要完美。”

    “不需要技巧。”

    “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转音和修饰!”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要的,是破音!”

    “是嘶吼!”

    “是那种……即便跑调,即便嗓子哑了,也要把心脏掏出来给全世界看的——”

    “——赤诚!”

    周正傻了。

    王聪也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唱法?

    故意唱破音?

    这是要给外星人表演“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吗?

    就在这时。

    “叮咚。”

    录音棚的门铃响了。

    王聪过去开门,看见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阿黛尔?!”

    门口。

    那个刚刚还在bbc演播厅里怒怼比伯的英国胖女人,此刻正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两瓶二锅头,一脸笑意地站在那里。

    “hi,boys。”

    阿黛尔自来熟地挤了进来,那股子英伦大妈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听说这里有好酒,还有……好歌?”

    她是专程飞来的。

    为了见一见那个让她“惊叹”的东方男人。

    也为了,寻求一丝灵感的突破。

    “来得正好。”

    江辰看到阿黛尔,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眼睛一亮。

    “早就听说你的肺活量惊人。”

    “帮我个忙。”

    “帮忙?”阿黛尔一愣。

    江辰把一张写满了中文歌词的纸,拍在了她手里。

    “这首歌,我需要一个和声。”

    “一个能把灵魂都吼出来的和声。”

    “不需要你懂中文。”

    “你只需要,跟着我的情绪……”

    江辰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一起,发疯!”

    阿黛尔看着那张纸,虽然看不懂汉字,但上面标注的那些激昂的音符,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发疯?”

    她笑了。

    笑得豪爽而奔放。

    “亲爱的江,你找对人了。”

    “在发疯这件事上,我可是专业的!”

    ……

    十分钟后。

    录音室的红灯,再次亮起。

    江辰站在主麦前。

    阿黛尔站在副麦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

    没有伴奏。

    只有周正颤抖着手,按下了录音键。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江辰开口了。

    第一句,就让阿黛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主,

    不是因为好听。

    而是因为……太“难听”了!

    嗓音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濒临死亡的旅人!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糙!

    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挣扎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阿黛尔的心脏!

    她懂了!

    她终于懂江辰为什么要“发疯”了!

    这就是生命的力量!

    这就是不屈的灵魂!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节奏加快!

    情绪递进!

    江辰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轰——!!!

    那一瞬间。

    阿黛尔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在那撕心裂肺的旋律中,加入了她那标志性的、厚重而充满爆发力的吟唱!

    “ah————!!!”

    中西合璧!

    灵魂共振!

    一个是东方的赤子!

    一个是西方的歌姬!

    在这个小小的录音棚里,用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向着那浩瀚的宇宙!

    向着那未知的文明!

    发出了——

    最强音!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也许我手比较笨!”

    “但我愿不停探寻!”

    “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遗憾!”

    “向前跑!!!”

    这一声嘶吼,江辰破音了!

    真的破音了!

    那是声带在极限状态下的撕裂!

    那是生命在燃烧时的爆鸣!

    “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

    ……

    一曲终了。

    江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阿黛尔靠在墙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江辰,眼神中不再是欣赏,也不再是敬佩。

    而是……

    恐惧。

    对这种能够燃烧生命去唱歌的人的,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江……”

    阿黛尔擦去眼泪,声音沙哑。

    “这首歌……”

    “不是唱给人的。”

    “它是唱给……”

    她指了指头顶,指了指那片看不见的天空。

    “——上帝的。”

    江辰笑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丝,挣扎着站起来。

    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已经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滚烫的幽蓝盒子。

    “上帝?”

    “不。”

    江辰看着盒子中央,那道已经完全打开的光门。

    眼神狂热,如疯魔。

    “它是唱给……”

    “——那些,正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

    “——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