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就又打我,又踢我的。”

    温栀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好长的时间,嘴唇微动,又讲不出话来。

    和他争论。

    她赢不了的。

    “去走走?”

    他牵着她往其他地方走,温栀点点头。

    山庄里到处都是雪,一眼望过去,白色一片,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温栀穿着厚底的雪地靴,一脚踩下去,雪的厚度比她鞋底还高。

    踩雪发出吱呀声,像是老枯枝被踩断了。

    她就这样被周弥牵着,漫无目的走。

    两人的头发丝上有一层雪花,温栀笑了笑,月牙型的眼睛眯在一块儿。

    “今朝挽手同淋雪,此生注定共白头。”

    周弥脚步顿了顿,低眸看了她一眼。

    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温栀听见他嗓音低低的。

    他说,“就算没有一起淋雪,我们也能到白头。”

    温栀笑了笑,点头。

    他能给她安全感。

    只要是周弥说的话,她都信。

    沈池言几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周弥没了耐心,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温栀。

    “走累了没有?”

    温栀看出他的不耐烦,点点头,“回去吧。”

    其实她还想玩。

    周弥拥着她往回走,“宝宝你得多休息,才有力气做实事。”

    “实事”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变得暧昧。

    俩人回到别墅,一楼的客厅依然只有苏络在。

    周弥打了招呼,然后牵着温栀坐在沙发上,帮她解开围巾和手套。

    刚刚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温栀看了看,是她的手机。

    褪去了厚重的束缚,她浑身轻松,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周父打来的。

    温栀在看见周父名字的那一瞬,身体僵了僵。

    她条件反射接通,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背,“周先生,你好。”

    “我找周弥。”

    对方的声音很冷,温栀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看向身边的人。

    周弥拿过她的手机,按了挂断键。

    “和一老头儿有什么好说的。”

    温栀眨了眨眼睛。

    “他是你爸爸。”

    也许,以后也会是她长辈。

    周弥表情有些冷,将一盘水果递给她,“那也是老头。”

    温栀拿着叉子,看着他上了楼去打电话。

    她将目光放在果盘上,有些失神。

    刚刚周弥将电话拿走的时候,周父还说了一句话,“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愿意?

    温栀皱着眉,她本就是多想的性格,周父那句不清不楚的话,把她吊着难受。

    苏络窝在沙发上拿着浅色的针线织着什么东西。

    刚刚发生的事,她都听了个清楚。

    见周弥走了,她放下针线,抱着大肚子挪着屁股坐到了温栀身边。

    “栀栀?”苏络笑了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温栀回过神,对她笑笑,“可以的。”

    苏络是陆佞的妻子,领了证,还没办婚礼,他们都叫她嫂子。

    昨天在飞机上的时候,她被陆佞保护得很好,两人根本没机会交流。

    她听周弥说过,两人的感情很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想起周父刚刚对自己的不待见,温栀看向她,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得极好的那种女生。

    脸上的温良幸福,是模仿不来的。

    “你喜欢新城吗?”苏络人很活跃,她不能出去玩雪,只能和他们说说话。

    温栀点点头,“挺喜欢的。”

    能和周弥待在一起,在哪里都行。

    她本就是一个极易满足的人。

    苏络笑了笑,怀孕让她看上去更加温柔,“我挺喜欢你身上的气质,你和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女生都不一样。”

    温栀鲜少被人夸奖,她怔愣过后,只会以笑回应。

    苏络似乎有话对她说。

    她扭头看了好几眼楼梯和门口的位置。

    温栀看她犹豫矛盾了半晌,终于开口,“嫂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以周弥和周父的性格,这通电话的时间不会太长。

    苏络眨了眨眼睛,“栀栀,我和周弥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他家的事我大部分都知道,你是这么多年唯一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他很不容易,也很难。”

    她顿了顿,“……你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吗?”

    温栀僵住。

    苏络语速很快,她说着周弥生了病,和有关他的各种事情。

    温栀不知道她是从苏络的那句话开始走神的。

    她只知道,苏络告诉她,

    周弥有很严重的躁郁症。

    严重到经常失眠,需要长期吃药来维持正常的生活作息。

    她刚进大学听过精神类讲座,专家讲过躁郁症。

    ‘患者认知扭曲,只相信自己认为对的想法,严重失眠,行为自私,偶尔精神亢奋,对感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