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说,“我挺喜欢。”

    “我是芝爱的姐姐。”

    “拦不了我。”

    时音转身就走,他这次将她的手臂一带,后背撞进他怀里,他说:“我送的礼物,其实你有感觉。”

    她紧紧咬唇一下,猛地从他怀内脱身开,退了几步,喊:“我不是在欲擒故纵!席闻乐,我不会接受你!这件事你要是跟芝爱摊明就是毁我!我会从你面前彻底消失,听见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她出教学楼。

    会话已结束,结局不明朗,脚在雪地上踩出吱嘎响,时音的手也一直揪紧着大衣衣摆,她深吸一口气,速度愈加快。

    席闻乐不逼她,任她走。

    ……

    傍晚回到慕府,慕夫人心情大好地下厨,芝爱不在,慕羌也不在,时音脸色极差地进客厅,fancy一看,立刻上前替她披衣,她是一路走回来的,身子被吹得很冻,低问fancy:“慕西尉呢?”

    “大少在房间休息。”

    时音上楼。

    进他房间的时候也没叩门,他白天出去野了,现在正埋在大床上酣睡,一点未察觉她的到来,时音就那么进了房间,站到他床尾,无奈地看着床上的这个人,然后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扯下,甩到他脑袋上。

    慕西尉迷糊睁眼,时音讲:“你怎么这么懒,一点都不肯动!”

    话里夹着一些更音,是难得真的生气,慕西尉回头望到她,重叹气,弹回床里:“我在睡觉我拜托你……”

    时音安静地站着。

    她站了很久,一直看着慕西尉,看他再次睡过去。

    “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此话在安静的房间内问出口,没听到任何回答。

    他又睡着了。

    时音低下头,抽一口气。

    出房门的时候,碰到对廊从书房走出的芝爱。

    两人对看,慕母正好在楼下叫她们吃饭,时音慢慢走,芝爱也走,两人相遇在楼梯口。

    这一天下来的话没超过三句,现在气氛越来越难说,时音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准备下楼时,芝爱开口:“姐。”

    时音停步。

    “生日快乐。”芝爱说。

    停在原地三四秒,时音转身上楼,芝爱也下一步,两人轻轻相抱。

    “生日快乐。”时音说。

    芝爱埋在她肩上闭眼,然后时音看见对廊的慕羌,他于芝爱后从书房出来,背着手看两人,时音接着对芝爱说:“帮我请假,明天开始我不去学校,身体有些不舒服。”

    沉默一些时候,芝爱不问缘由:“恩。”

    就这么定了。

    时音第二天没去学校。

    第三天没去,第四天也没去,她以生病为由待在家,手机关机,人不出门,一切外界联系都切断。

    而那几天芝爱情绪平静,看来席闻乐终究是在意时音那句话,暂时没放猛攻势。

    因为,芝爱虽说是最被介怀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平衡他与时音之间关系的重要因素,芝爱走了,或许事情就简单了,但芝爱走了,时音要是倔,关系也完了。

    他那么聪明,若真正对她上心,是知道的。

    慕府的雪在第三天时融化成水。

    现在让她担心的另一件事是慕羌的态度,席闻乐送雪的事情一定私下与他联系过,才能让多辆送雪车一夜之间频繁进入慕府,慕羌是老鹰,他嗅出了味道,这次更改变了战线,不找时音,转从芝爱下手。

    他肯定与芝爱谈过话了。

    ……

    第四天晚上温度骤降,芝爱回家后多加了件衣服,时音在房间内看书,芝爱过来,说:“明天学校有考试,姐去一次吗?”

    “什么考试?”

    “模拟考。”

    喝一口咖啡,时音问:“有说第几堂课开考吗?”

    “头两节课。”

    “那我早上去一次,考好回家。”时音放咖啡杯,芝爱在后点头。

    时音没想到的是,那一天晚上骤降的温度迎来了一场鹅毛大雪,雪到第二天还不停,有积起来的趋势,整个城市一片白茫茫。

    到了学校,友佳她们给时音送很多暖身体的小东西,嘱咐她小心身体,时音一一接受,只是太多人围着她,让空气有些闷,她借口出教室,到阳台后松一口气。

    空气又冷又清新。

    芝爱在早自修快开始时上楼,时音向她看,她则看到时音发上的镶珠发带,笑了笑。

    而后时音准备带她进教室,芝爱说:“姐等一下。”

    “恩?”

    “帮我个忙。”

    时音点头,示意她说,芝爱将手举起:“哥送我的表落在来时的车上了,车还没走,帮我拿一下。”

    她所指的车是每天送她的席家的车,时音面上不表露,嘴上也没立刻答应,芝爱说:“他不在车里,已经上楼了,我昨晚没有复习,想用早上的时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