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说,他要去表白……

    那也就是说,少年有喜欢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亚伯格伸出去的手无力的垂在了身旁。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也就是说,刚刚少年的那番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亚伯格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情,原本欢快明亮的心如坠冰窖。

    聂泠快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边奔跑,一边按捺着自己猛烈如鼓的心跳。

    祝和的话依稀响在耳边。

    “如果你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念着一个人,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地方都第一时间想起的那个人,你一定是喜欢他。”

    “你若是看到别人表白他,你会觉得很吃味,心里很不爽……那就是喜欢他无疑了!”

    “为什么要默默退开呢?越是这样,你就越要对他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大胆的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想着念着的人都是他,看到相关的人或物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那你真的坠入爱河了,没药可救喽!”

    “勇敢追爱才是人生的真谛。”

    对呀,他要勇敢。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的少年回到了帕洛斯被表白的地方。

    加油,聂泠,你一定可以的!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的他,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但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呼吸停滞了一会儿——这里没人。

    看到这里已经空了时,聂泠深深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失落。

    开心的是帕洛斯走了,失落的是帕洛斯走了。

    然后转过身,便看到了身着深蓝色军装无比矜贵的一个男人。

    面前的男人身着深蓝色的联盟军服,衣服上挂的尽是奖牌,数不胜数。一枚镶嵌着墨绿色钻石的别针被男人别在胸前,与奖牌紧紧挨在一起。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军装同一色系的帽子被他握在手里,赤红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聂泠?”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让少年浑身起了战栗。

    然后他便瞧见男人将帽子随意扣在了头上,袖口处的墨绿色扣子成功的让他停住了视线。

    帕洛斯丝毫不在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随意拨动了两下袖口处的衣扣。

    这副场景落在少年的眼里,就像是男人在抚摸着他的头发一样,让少年羞红了脸。

    聂泠忘了自己的正事,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帕洛斯见状抬腿要走,就在他要迈出这一步子时,聂泠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的行动。

    “帕洛斯!”

    男人听到这一声叫喊,很配合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少年。然后挑了挑眉,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在心里默默演练了许多遍的少年依旧不敢开口。他还是有些怕的,害怕帕洛斯知道了他的心意,不再理他。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帕洛斯。

    男人胸前的那些奖状足以证明他有多么的优秀,更何况男人也不再是将军,而是联盟史上最年轻的元帅。

    这样一来,聂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被灭的一干二净,更不敢开口了。

    他攥紧了拳头,将平平整整的衣服都捏出了皱褶也不知道。聂泠心里有点急,但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一改之前的冷淡不耐,就默默的站在少年的对面,静静等待着少年的话,即便他什么也不知道。

    帕洛斯一点催促的意味都没有,倒是默默关注着两个人猫腻的其他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那个是帕洛斯元帅吧?”

    “就是他,但是他站在那里干嘛呀?”

    “对面不是20班的聂泠吗?他们两个该不会有一点什么情况吧?”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不是前几个月特别火的新生吗?看着和帕洛斯元帅关系匪浅!”

    “我听说刚刚塞德纳少校表白帕洛斯元帅被拒绝了!”

    “尊嘟假嘟?”

    “就是真的,据说塞德纳少校刚刚说完,就被他给一口回绝了!回答都不带犹豫的!”

    “我去,看来这个新生真的有点本事,居然和帕洛斯元帅搭上关系了!”

    周围的议论声并不算很大,但依旧被人听了去——这个人正好就是阮音尘。

    面上笑嘻嘻与旁人讲话的阮音尘顿时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连手掌有了血丝也不曾注意。

    还是旁人看到他手掌流血,大声叫嚷着:“天呐,你的手受伤了,该不要紧吧?”

    阮音尘看着刚刚议论的那几个人,目光转了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笑着摇头:“没关系的,简单包扎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