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哲将毛毯团成一团抱着,慢慢站起身走到beta身前,明明身高上是俯视着的,但却像是仰视一样的卑微,按住黎泽珏手背的手像是害怕一样慢慢划到袖口,像是捏住毛毯那样小心的,捏住beta的袖口。

    “我没有要走。”

    黎泽珏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盒,里面只有空荡荡的玻璃器皿碰撞的响声。

    “抑制剂在后备箱里,我得去取一些上来。”

    “害怕我会袭击您吗?”

    何明哲垂着的眼看着黎泽珏的眉眼。

    “我知道你不会,但这些准备是必须的。”黎泽珏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抑制剂也会让你的易感期好受一点不是么?”

    “很快就会回来的,最多五分钟?”

    黎泽珏原本不会去征求易感期的alpha的同意,但何明哲表现的太像是一个正常人,他不自觉的用平时的方法应对。

    “不用去的。”但何明哲依旧不放开他,“也没有抑制剂,都是一样的。”

    “嗯?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beta显然不相信这句违背生理课教科书的回答,甚至伸手去微微试探了对方的额头。

    “我不会骗您的。”

    毛毯砸在地上,何明哲微微靠近了他,“抑制剂对我是无效的,无论是哪一种。”

    “别说胡话了,我很快就回来。”

    黎泽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用了力气扯出袖口转身想要出门去取,却在下一秒被何明哲拦住,危险的大型动物看着他,挽起了袖口,针孔渗出的血珠干涸在皮肤上,黎泽珏的视线很容易被吸引看过去。

    “我自己注射的,所以很清楚,无论是普通的,还是针对我的特殊加强的。”

    alpha慢慢单膝蹲下,仰头看着他,像是无辜又乖巧的大狗,伸手牵着黎泽珏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脖颈,那里是从未消失的炙热温度,像是跃动的血液,也像是永不停歇的波涛。

    “那为什么白天你可以”

    变得平静。

    “我是个很有天赋也有能力的alpha,您也这样认为不是么?”

    何明哲大胆的侧脸靠上beta的掌心。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我都可以成为您需要的,那种乖巧听话的alpha。”

    “没有攻击性,保持着理智,平和而无害的,特殊种类。”

    黎泽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慢慢被握紧,而蹲着的alpha自始至终只是依恋的看着他,那张漂亮的混血儿脸庞上带着笑容,像是讨好。

    “如果您一定会把我丢掉的话,那么至少陪我这几天好不好,就只是这段时间。”

    何明哲很懂得怎么样去踩中beta藏起的柔软。

    “我会很乖的。”

    “什么?抑制剂对他无效?这不可能!”

    难得休假和伴侣在家享受二人时光的洛韩宇接到beta的电话,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

    “你知道那些加强的抑制剂里我叠加了多少材料吗?”

    听着老朋友崩溃的询问,beta只是垂眼看着眼前的alpha,何明哲正规规矩矩的坐在他对面,手臂上按着酒精棉球,静静的等待着医生的回复。

    黎泽珏不会去相信alpha的片面言语,于是当第二天的黎明到来,他亲手为何明哲注射了加强版的抑制剂,并实时检测着体温。

    易感期的alpha通常用体温来判断严重程度,而何明哲的体温一直居高不下。

    之前缓和的假象,只是有天赋的alpha自己强行控制的一小段时间。

    一直在最危险的临界值。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定,那些抑制剂对他没有作用。”

    效果还不如凉水澡。

    ‘那你没出事吧?!’

    “没有他,很清醒。”

    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词语形容易感期的alpha。

    “等他易感期过去,麻烦你再仔细做个体检吧。”

    beta只想得到这个处理办法。

    ‘你要不还是先离开他身边吧,易感期的alpha怎么可能有理智?’

    身为蛇类极优alpha,洛韩宇很明显不相信这种可能性,他经历过易感期,受控的或者是不

    受控的,他已经尽力维持理智,但最终都会陷入失控的漩涡,无数次清醒都是在伴侣的怀抱里,而秦少寒身上都是他遗留的咬痕。

    “我会注意的。”

    黎泽珏是个守信的人,而且此时何明哲密切关注着他的话语,比起离开引发一系列不可控制的意外,他决定短时间维持现在的平稳。

    嘟

    老友的回复被挂断。

    “您不用害怕我的。”何明哲像是突然感性的想到什么,抿着嘴错开视线,眼里的雾气说起就起,“我要是那样做了,您就不要我了。”

    beta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眼前的alpha就是个没长大的哭包一样,拼了命的把自己框在思维定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