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型扭曲的双臂紧紧勒抱着男人的脖子,包着纱布的小手死死扣在男人的后颈…

    真像一场热恋的爱人间亲密至深而又难分难舍的拥抱。

    可嵌入男人肩膀的尖锐利齿,龇牙咧嘴的凶相,证实着可怖的现实……

    沈旭失去了身为人的理智,他连自己曾经最喜爱的男人都下了死口。

    现在的面前,只是一头酣食人肉的丧尸,尽管是一个oga,但正如郝副指挥曾经说得那类弃物。

    没用的无智品…

    而副指挥曾对此弃物冷然下定的判决是【被判定为无智丧尸,就算是oga也要杀】

    可现在,他却毫无怒色,是那么宠溺而殷切得任凭人抓撕狂咬着他金贵的肉体…

    他甚至做出了惊天骇地的狂事,在众人惊诧的眼底,青络绷满的大手猛地按住小脑袋,十指深陷入软金的毛发。

    强行将人分离自己的肩颈,伤处再次皮开肉绽。

    小人激烈得挣扎,高仰着脖子一声毛骨悚然的尸啸…而一个暴风般强烈炽热的吻将那死气尖锐的声音堵死在鲜血淋漓的口腔。

    绞缠着自己血沫肉皮的亲吻,腥腻残靡,可它却像一盏酿制纯浓的美酒…惹人迷醉沉沦。

    【啊…他在吸我的唇,舔我的舌头…】

    这是自那迷醉的一夜后,对方第二次疯狂又主动的吻。

    这是沈旭渴望文彦得…炽热香浓的蜜吻啊。

    全部都是爱,是旭哥对文彦冗长压抑了八年…却依旧如火如荼,如岩浆般炽烈灼人的喜爱啊!

    旭哥,旭哥…

    我得到你了对吗?你是属于我的对吗?!

    ——

    [郝文彦!郝文彦你疯了吗!快松开他!]

    【你想被他咬死吗!】

    直到郝文彦重重跌坐在地后,眼前粉色的爱情迷雾倏然化作一片腥臭的血雾…

    小小的家伙被别人强行按回了床上,而一群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卫生员团团围在他的身边。

    他满口刺痛,嘴唇下巴哗哗落血,大块儿下唇肉从中间撕开,舌尖疯涌着锈味。

    而此时周楚南的老师蹲在他身边,手里握着大块雪白的布巾死死握住他的脖子。

    吵嚷的声音不停在他耳边回旋,“副指挥!请不要慌张!不要用力!尝试用鼻子呼吸!”

    这时郝文彦才意识到,他好像喘不了气,也发不出声音。

    在几人的帮助下,周楚南把小人控制下来,举着绿色的液体注入进小人手臂上纤细的血管内。

    而小人大张着嘴巴,持续发出郝文彦再熟悉不过的残暴尸啸,郝文彦泪水晕满的瞳底…映入那张小脸被血污弄脏的惨状。

    惊恐的想法恐吓着他的心跳…

    【…旭哥流血了…周楚南,你在干什么,他流血了你瞎了吗!…给我住手,立马住手!胥骁…闻亦,闻钰,你们…都给我住手…】

    【任何人都不许碰他!我不许伤害他不许欺负他!】

    【我要宰了你们!不许欺负我的旭哥!】

    郝文彦骤然用力挺身,一股凌乱的尖锐异能自他周身爆发,人群被弹翻在地。

    脖子上的毛巾哗得掉落下来,在脱离的顷刻,大股的血喷溅着污染了空气。

    一股浓重的血气上反,他骤然呕出股粘稠的赤液,一头重栽在地。

    周楚南的声音如沉重的巨石砸在头顶,“郝文彦!想死死一边去!别让他背负上咬死你的罪名!”

    “我都说了他没有人智了!你看不到他根本不认识你吗!那根本不是亲吻不是对你的喜爱!现在任何人送到他面前都只是一块食物!”

    “他是想咬死把你吞进肚子里啊!”

    郝文彦握住自己的脖子,倔强得仰起他高傲的头颅。

    青色的血管如蛛网般绷满他的手臂和脑袋,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床上的小人,可眼神里的温柔和缱绻,像是浓烈的春风自花田溢了出来。

    他的口张张合合,终于…拉锯般嘶哑的声音带着咳出的血沫,吐出…

    “你想…吃掉我吗…”

    “如果是你想得…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你…但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不会让你,不开心…不会让你,饿肚子…”

    “旭哥,让我成为你的食物…吃掉我吧…我,心甘情愿…”

    粘稠的血丝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澄澈的泪液模糊了郝文彦的眼睛…

    他看不清旭哥的脸了,可是,他能感觉到,旭哥投来的视线…对他,是那么得殷切而渴望。

    他终于找到了他最喜欢的食物。

    啊…他像野兽一样…他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无智嗜杀的,可怕丧尸。

    他终于找到旭哥了,可是旭哥却丢了…

    都是他不好,他没有珍惜旭哥,也没有珍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小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