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体?衰的他无气血可言,又未曾经历数十年?如一日的修炼,所谓“云中刺”的传承,早在百年?前,便被前人束之高阁,除了阵法,再无所得。

    这世界的奇迹,于他而言,竟是镜花水月。

    这让他如何不嫉妒?

    而殷云争只是看着?他说道:

    “无疆背后的人,是你?吧?”

    殷偃节抬起头来,那双并?不昏暗的眼睛,和殷云争安静地对视。

    ===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半晌后,殷偃节笑了。

    “大?概是因为,无疆出现得太?突然了吧。”殷云争慢慢地说道。

    “突然就出现在了夏国,像是从空气中冒出来的一样,而在此之前,国内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组织的痕迹……”

    “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那就是海外了。”

    “而一想到海外,我就忍不住,回忆起一直待在国外的你?。”

    殷云争看着?殷偃节。

    而殷偃节拍了拍手?,温和地笑道:“不错的推论。”

    “可惜,你?太?高看我,也太?小看无疆了。”

    “我可没办法成为它背后的人。”

    “但是,你?恐怕也和它脱不了关系吧?”殷云争似笑非笑地说道。

    而殷偃节则平和地答道:“可以说,我算是它的投资者?,之一,毕竟,我们现在,终究是个商人……”

    “可惜,在你?策反无疆之后,我的投资,就已经失败了。”

    “……你?太?着?急了,”殷偃节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你?的父亲也是,这个家主之位,迟早会到你?的手?上,你?又何必这么等不及呢?”

    “我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我对无疆的投资,在未来,都将?属于你?……”

    殷云争却笑道:“然后像我的父亲和七叔一样,成为你?手?中的傀儡吗?”

    于是殷偃节也露出一个微笑——他们似乎总是很喜欢这样笑,同一个笑容出现在两张相似的脸上,几?乎如出一辙。

    然后他看向殷云争,说道:“不过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经让无疆背叛了我,又为何,还要去欺骗无疆呢?”

    “大?概是因为……”殷云争笑道,“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吧。”

    ===

    “真是没想到啊。”鹤先生看向前方的岛屿,悠悠地感叹道。

    原来,他竟然也已经老了吗?

    竟然在一个小辈的身上,被欺骗了两次。

    “调查得怎么样?”鹤先生负手?对手?下?说道。

    西装革履的手?下?有些紧张地说道:“鹤先生,我们当初和殷云争一起去寻找云中刺传承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当时,到底去了哪里?”

    于是鹤先生冷笑着?看向他:“既然如此,那么当初,为什么不禀告这个疑点?”

    西装革履的手?下?冷汗涔涔,低着?头说道:“这、这是因为……”

    手?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见状,鹤先生不禁难掩怒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大?骂道:“废物!”

    可是手?下?只觉得委屈……

    这是因为当初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啊!

    殷云争表现得根本毫无破绽,身上也全然没有习过武的痕迹,谁能料到,他早就在和他们第一次寻找秘宝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传承……

    ……更何况,和殷云争去找秘宝的无疆诸人全军覆没的事情,鹤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错,当初无疆的人的确绑架了殷云争,可是他们很快便被殷云争策反和说服,并?决定与殷云争合作,得到云中刺的传承。

    殷偃节的确是无疆的合作者?,但无疆很快就发现,殷偃节实在是太?不可控了,心机极为深沉,他们根本就搞不懂,对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且殷偃节又拒绝了将?云中刺传承提供给无疆,而是搞出了什么“殷氏秘宝”,让殷氏子弟自己去争夺。

    于是无疆的人只好苦哈哈地自力更生,绑架了殷云争。

    当时的殷云争,还对所谓的江湖武林一无所知,在推测出了来龙去脉之后,主动说要和他们合作,表示愿意将?云中刺传承献上,并?且承诺,假如无疆助他成为了殷氏的家主,他定然会加大?对无疆的投资,而且殷氏内部的所有资源,都会对无疆开放。

    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无疆和殷云争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帮助殷云争,背刺殷偃节。

    ——毕竟年?轻单纯的殷云争和老谋深算的殷偃节比起来,可是好掌控多了。

    ……结果谁能料到,这殷云争,居然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甚至比起殷偃节也不遑多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殷氏的祖孙俩,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