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

    他似乎想要朝木摇光走去,然而沉重的黑色铐链却束缚了他的行动。

    “安静点!”旁边的锦衣卫牵着锁链训斥道。

    ……不错,若是之前的杨芒,或许还能和?斗天成一样,在牢里待个几天,就能被放出去。

    可?惜,自从他遇到了黑蛇,不再压制功法在他体内的运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产生?……

    于是杨芒也惨遭逮捕,凄惨入狱。

    不过杨芒看起来还挺高兴的,一直走到木摇光身前眼里都亮晶晶的,让人?不禁怀疑,就算没有遇到黑蛇,单纯为了入狱,他也会在锦衣卫的面前释放内力。

    直到他经?过木摇光身边,正要靠近,却被没有耐心?的锦衣卫无情地拉走,而他看着木摇光所在的牢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离木摇光渐渐远去……

    杨芒眼里的光这?才黯淡了下来。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要挡在他和?摇光的中间呢?

    杨芒的神情又忧郁了起来。

    他被关在了斗天成隔壁的牢房。

    杨芒之后,下一个进来的人?,居然是鹤先生?。

    和?大家一样,鹤先生?也被沉重的黑色锁链层层包裹,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他依旧保持着体面,跟在锦衣卫的身后,体体面面地入狱,路过木摇光的时候,还有空冲她微笑?。

    总之,很有成年人?的那种体面。

    大概是他们入狱的时间差不多?,又都是男子?,所以鹤先生?被关在了杨芒的隔壁。

    奇怪的是,天衡一众人?,还没有在牢里出现。

    就这?样,木摇光在大牢里,度过了第?一天。

    ……

    “啊哈哈哈哈哈——”

    三?天后,清晨,木摇光就听?到了狮子?吼准时准点的吼叫。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眼里是想要杀人?的暴躁。

    然而周围的狱友们却早已习惯,该干嘛干嘛……该哀嚎的哀嚎,该痛哭的痛哭,该睡觉的……翻了个白眼,继续睡觉……

    可?是木摇光却已经?睡不着了。

    按理来说,大部?分江湖中人?,都是使刀、枪、剑等?等?武器的,再不济,也是拳脚之类。

    所以用这?种特别制作的、无法挣脱的沉重锁链将武者套住,可?以有效地减少武者的杀伤力。

    但是有少数武功,无法简单地用这?种外物控制,防不胜防。

    以毒为攻击方式的无勾术是如此,以声波为攻击方式的狮子?吼也是如此。

    所以,锦衣卫才把郁弗名关在了密不透风的玻璃牢房里,生?怕他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毒物,通过空气传播出来。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狮子?吼,也应该被关在隔音房间里,禁止出声。

    可?是、可?是——

    为什么这?个家伙没有被关进去!

    反而和?他们待在一起?

    这?绝对是锦衣卫故意的!

    天天受到折磨的狱友们满脸沧桑,如果有一天,他们能从这?座监狱里出去,第?一个想揍的,绝对不是锦衣卫,而是狮子?吼!

    ……最可?恨的是,随着狮子?吼的天天练习,他的功力也越发深厚,甚至可?以一连吼半天都不停下!

    冷静、冷静!

    木摇光从床上起来,盘腿打坐,心?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她又感?受到了一股持续了三?日的灼灼视线。

    这?视线时而隐蔽,时而明显,似乎想让她发现,又似乎不想让她发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情怀……黏黏糊糊,纠纠缠缠,若有若无……

    然而无论是隐蔽还是明显,在木摇光的感?受中,这?视线就像是黑暗中的灯泡一样,熠熠生?辉,只差没把这?发光的灯泡顶到她面前了!

    木摇光:……

    她顺着视线望去——那是杨芒所在的方向。

    隔着重重电网,木摇光看不到杨芒的表情,但在这?无法忽略的灼灼目光下,她仿佛见到了杨芒眼巴巴的样子?。

    而感?受到木摇光回望的视线,杨芒顿时精神一震,心?中一瞬间炸开了烟花。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摇光分离那么远了!

    虽然知道隔着电网,木摇光不一定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还是忍不住立刻冲对方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

    然而可?惜的是,木摇光的视线只持续了一阵,很快就移开了。

    杨芒不禁有些?低落,但又忍不住继续望着她所在的地方。

    就在这?时,杨芒的余光中,却突然瞥见自己隔壁的斗天成,居然也一直和?自己望着同一个方向,目光灼灼,眼睛一动不动,好像都不会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