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刚才那个哭着闹着不肯离开的斗天成,其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行为,也是对在场所有疯狂想要自由的全体狱友的挑衅!

    不过如今斗天成已经离开,众狱友只能对杨芒怒目而视。

    “此人是谁,为何?会突然爆发如此大的杀意?”

    “纵然那斗天成的行为着实让人恼火,但?是人都已经走?了,这?杀气对着我们?使有什么用?”

    “不,问题不在这?个,这?家?伙杀气那么浓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吧?说起来,这?家?伙是哪个功法的传人?”

    说实话,在杨芒刚入狱时,众狱友对这?么一个清纯男大学生是没什么重视的,只当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

    而入狱以来,杨芒也一直表现得很不起眼,完全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除了一直偷偷看草木剑传人,还有身体似乎有些病弱。

    所以众人对杨芒的印象就只有一个——草木剑的小跟班。

    直到如今杨芒这?么以一己之力降低整个监狱的温度,他们?方?知这?家?伙……好像也没看着这?么病弱。

    “这?家?伙好像是……杨花钩?”有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当得知杨芒是杨花钩传人时,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没什么脑子……啊不,是很喜欢杀杀杀的杨花钩传人啊?那没事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人屠啊……正?常正?常……”

    “没想到这?任杨花钩传人居然入狱那么久才爆发杀意,看来这?任杨花钩传人控制自我的能力很强啊……不错不错,不愧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长大的,和?其他随便乱长的杨花钩传人就是不一样!此届江湖复兴有望啊!”

    知道杨芒的身份后?,狱友们?纷纷散去了目光。

    然而还是有人不满道:

    “……只有我觉得他也应该去特别牢房里待着吗?你们?不觉得在这?样充满杀气的环境里住着很不舒服吗?感觉浑身都要炸起来了,根本无法放松……到时候怎么休息、怎么睡觉?”

    对于五感敏锐的江湖人来说,杨芒的杀气会让他们?的身体下意识地保持在一个紧张的、充满危机感的状态,很难放松下来。

    “真是的,杨花钩传人忍到现在才失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想让他怎样?”

    “知足吧,至少?现在还有笼子把他关住……”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忍忍吧……你看,狮子吼那么吵,我们?不也是忍过来了?”

    说狮子吼,狮子吼就到: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狱友纷纷捂耳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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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角落内,杨芒继续看向木摇光原本所在的牢房方?向,可?此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再也无法给他带来安心感。

    他几?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想要破坏肆虐的欲望了。

    就在这?时,他的隔壁牢房里传来了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

    “真可?怜啊,杨花钩……看起来,你好像被抛弃了啊?”

    杨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风度翩翩的鹤先生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自打鹤先生入狱、成为了杨芒隔壁狱友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与杨芒交谈。

    然而杨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移过了视线,继续盯着木摇光牢房的方?向,没有理他。

    鹤先生倒没有生气,更没有着急,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你就甘愿一直待在这?里,然后?看着木小姐越走?越远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恐怕也要和?斗天成一样,马上就能离开了……天衡的人说不准也是一样……”

    “到时候,被孤零零落在这?里的你,该有多可?怜啊……”

    “摇光会来接我的……”杨芒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她会来接我的……”他低下头?重复道,鹤先生看不清他的神色。

    虽然无法窥见杨芒的表情,可?听到杨芒的话,鹤先生却突然笑了:

    “你真的相信她会来接你吗?”

    鹤先生的声音突然充满了蛊惑:

    “杨芒,你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危险,又多么充满了诱惑……”

    “万一你的木小姐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吸引,忘记了你呢?”

    “你就甘心一直等在这?里,等着被你的木小姐抛弃吗?”

    “不!”杨芒激烈地反驳道,“摇光不会的!”

    “她说过,她会来接我的!”他再次重复道。

    鹤先生:“那么……如果你的木小姐在外面受了伤呢?”

    杨芒一愣:“受伤……”

    鹤先生:“是啊,杨芒,你总该知道,锦衣卫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放木小姐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