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

    木摇光的视线被天空中不断盘旋的巨大乌鸦吸引。

    她又渐渐开始兴奋起来。

    木摇光猛地朝鸦王所在的方向飞身而起,杨芒紧随其后。

    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

    “砰——”对周围人类毫无防备的杨芒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

    被踹飞的杨芒神?情还有些茫然。

    这么一踹,虽然踹醒了他的几分理智,但?是意识到攻击是从同为人类的武者?身上发出后,杨芒的表情就更?加迷茫了,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同伴的对方要攻击他。

    而踹飞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红尘刀。

    红尘刀大笑一声,正要故技重施,再踹木摇光一脚,但?是木摇光此刻虽然被杀性?控制了理智,但?可没有失去危机感,更?何况杨芒的下场还正在眼前,自不会重蹈覆辙,有惊无险地避过了这一脚。

    谁料前脚避过,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枪鸣,几乎令人魄动魂摇,本就沉浸在杀戮中的木摇光一时心神?失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枪给?挑飞了出去。

    ——是魄动枪!

    疼痛让木摇光恢复了些许理智,她不解地看向对方,却见眼前的冷漠男子?持枪而立,冷冷道:

    “藏气境宗师,三十岁未至者?,退。”

    无需再多言语,木摇光已然知晓对方的意思。

    正如伍老临死前所言——

    “保留火种。”

    ……

    “小友们,回去吧。”

    白骨剑一众人前进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挡路人。

    “平老……”无耀双目通红地看向三尺剑,心中充满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弱、总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去!

    ——为什么,他总是那个被保护、被留下的人?

    泪水和脸上的血污融成一片,难以?辨别。

    而敛暝剑看了看平老,又看了看无耀等人,突然无奈一笑:

    “何曾幸运?我却是已过而立之年。”

    一直表现得冷静理智的寒天剑在此刻,也忍不住笑了,他像是脱下了什么枷锁一般,整个人轻松下来,寒天剑对敛暝剑笑道:“儿时我们嬉闹游戏,曾歃血为盟,立誓结为异性?兄弟,同生共死……”

    “却不曾料到,儿时戏言竟然会在此刻应验……果然,誓言不是能随便许的……”玩笑罢,他又叹息道,“可惜与我立誓的却不是什么美?貌女子?,反而是你这个糙汉,真是可惜……”

    “哪里可惜?”流泉剑笑道,“我虽不才,但?也自认算得上美?貌女子?,你们没与我立誓,今日却与我同生共死,岂不是赚大了?哪里还有可惜!”

    “你、你们……”听到这几人的话,无耀的嘴巴开开合合,突然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来……却已是泣不成声。

    虚舟剑喉咙涌动,万般话语在心头?,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强忍着自己?酸涩的眼眶,不让自己?流露出弱态……可眼泪却总是不能止住。

    白骨剑紧握剑柄,什么都没说,突然他猛地提剑一跃,竟是想趁三尺剑不备,突破其包围,施展轻功奔向鸦王。

    “白小友,停下吧。”平老阻拦道。

    虽然三尺剑为十剑之首,但?平老年老体衰,且匆匆突破至藏气境,地基不稳……一个平老,本挡不住白丘生。

    可是如果再加上敛暝、寒天、流泉三剑呢?

    “为什么!”虚舟剑咬牙切齿道,“不过只?是一只?乌鸦而已!”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为什么你们可以?牺牲,我们就不可以?!”他怨愤地冲这些阻拦他们的人大喊道,到后来,声音却有些哽咽。

    “够了,别再浪费时间了。”突然传来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是木摇光。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冷漠地朝他们走来,而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红尘刀喝了口酒,对三尺剑哈哈大笑:“不平剑,你怎么连这些小辈都搞不平?”

    “你若是不走,我可就先走了!”

    说罢,就扔下酒,大笑而去。

    魄动枪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同样持枪而去。

    平老好脾气地摇了摇头?,对这些年轻的十剑传人说道:“我们这些老前辈,总要给?后人开路啊。”

    “不然的话,以?后的人走起路来,不就太?辛苦了吗?”

    而一直没出声的重云剑犹豫了一会儿,对平老说道:“平老,我可以?……”

    平老笑呵呵地阻止了他:“但?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年老的天下第一剑看向这些年轻人,笑道:“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替院子?里的孩子?们带一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