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晴烟心里困惑,面上?却波澜不?惊,“嗯,受邀就来了。”

    小姑娘见她如此?和善亲切,话匣子就跟开?闸泄洪似的,“薄学姐,你简直就是六中的神”

    “学校里那会儿好多学生被欺负,就只有薄学姐替他们出头,可不?就是保护神。”

    “薄学姐,你可能不?记得我们两个?了。当时我们被班级里抱团的女生们排挤,大冬天让我们去打十几桶水,结果薄学姐你出面,就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再也不?敢随便?找我们麻烦了。”

    薄晴烟轻哂了一声?,只当两个?小姑娘是在开?玩笑。

    她怎么记得,自己在高中时期就跟大姐大似的?

    两个?小姑娘说了会儿,又嘻嘻哈哈地向薄晴烟道别。

    等人走远了,三个?人往包厢里走去。

    薄晴烟若有所思地看向谢冉冉,“我高中时期,很像个?好人吗?”

    “你呀,外表瞧着冷得要死,其?实内里火热得一塌糊涂,还很有正义感。”谢冉冉满不?在乎地掏出手?机拨号,“不?过确实,好像你的事迹流传得还挺广,我现在还能听到有六中学弟提起你,都是羡慕加崇拜的口吻,也不?知道你给大家都灌什么迷魂药了。”

    到了包厢,认识的,眼熟的,还有没那么眼熟的人挤满了。

    酒过三巡的时候,薄晴烟意识尚存,她本身?酒量就不?差,倒是林霁青神色迷离。

    他去拉她的手?,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层出不?穷。

    直到林霁青凑近她耳边,耳鬓厮磨地喊她老?婆,薄晴烟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她要是再不?带走林霁青,恐怕没一会儿,她已婚的消息就要传得满城皆知。

    虽说现在老?薄也默许了她和林霁青谈恋爱,而且看在林霁青煞费苦心地将她救出来的份上?,老?薄和孟女士除了感谢的话也不?能说些别的。可秦家和薄家的旧事,终究是根刺。

    还是数日前,林闻笙主?动去拜访了孟女士,才将这隔阂打破。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林闻笙出现时,身?后竟也跟了秦霄云。

    秦霄云和老?薄很是不?对付,两人刚见面就开?始各自摆谱。

    当时的场景,薄晴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冒凉风。

    晚风刺骨,初冬的夜又冷又长。

    薄晴烟在车外抽完了根烟,代驾在前排坐着,她打开?了后排车厢的门。

    酒气混着清冽的凉意,像是放了薄荷叶的鸡尾酒。

    林霁青埋在她的颈窝里,沉热的呼吸拂过耳梢,“老?婆,我什么时候能被公开??”

    “嗯?”薄晴烟感觉到他整个?人沉甸甸地压过来,跟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她,有些无?奈,“你现在不?是已经被公开?了吗。”

    她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林霁青呼吸比平时还要烫人,他抱着她很紧,下颌也蹭了蹭,“可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们是夫妻。”

    热度不?减,他贴过来的面颊灼热。薄晴烟无?奈地叹息了声?,“有合适机会的话,我会让你见光的。”

    车窗开?了大半,吹进?来的风卷起了她的长发,林霁青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像是存于孤独中的慰藉。

    薄晴烟怎么也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个?合适的机会来得如此?快。

    百年校庆会,薄晴烟受邀前往讲台,她目光扫过座下黑压压的学生们。

    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坐在下面,或是憧憬或是挥霍着青春和未来。如今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如今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竟有些时光回溯的错乱感。

    而林霁青,也在其?中。

    她的思绪飞得很远,又被拉扯回来。

    直到麦克风刺耳的声?拉回了所有听众的注意力,她目光看向讲台上?面的文稿,那是校方准备的。

    文稿的内容不?长,简短的话语带了公式化的祝福。

    但这些,却不?是她现在想说的。

    轻轻地拍着麦,薄晴烟笑了笑,将文稿放了下去,“在你们当中,有刚刚步入校园的,也有即将离开?这里的人。”

    “对于每个?人的人生,我没有什么可指点的。”

    “学生时代赋予每个?人的意义不?同,或自信或自卑,或苦读诗书或肆意玩乐。”

    “也许你们会为?现在的孤独而感到困惑,会被其?他人的排挤而感到痛苦。”

    “会不?知所措,会前路迷茫。”

    “但请大家相信,能救赎你的人,一定会是你自己。”

    “其?他人只不?过是赶在了恰好的时机,给了你对的自信。”

    “我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拥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格,以及独立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