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嘲讽他?一根筋,“是?不是?所有?问题在你看来都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另外,你也别?把你自己说得这么坦荡清明,看着让人反胃。”

    闫野绷紧了唇,垂在腿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蓄势待发。

    靳司让说:“还有?,这一次不是?我。”

    闫野顿了顿,“什么意思?”

    靳司让的声音很?轻,“是?她不要的我。”

    闫野从来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猛地一怔,“你说夏冉?不可能的,她明明——”

    嗓音戛然而止,“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不打算去找她了?”

    靳司让没说话,他?不想再继续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浪费力气?。

    闫野沉着眸,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地说:“那要是?我跟她在一起了,你也别?后悔。”

    靳司让抬眼,眼底的狠戾藏也藏不住,“你可以试试。”

    他?和夏冉分得很?不体面,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结局,但他?们骨子里的占有?欲都强,尤其?是?他?,即便他?已?经没有?了可以名?正言顺占有?她的立场,他?也不想让她属于另一个人。

    那天他?和闫野打得凶,拳拳到肉,周围人拦也拦不住,最后一起被带回警局。

    在那之后,靳司让就没见过闫野,时隔五年,从许白微口中第一次听到了他?的消息,还是?和夏冉捆绑在一起的。

    心底那股浓厚的排斥再度涌了上?来。

    ……

    靳司让问:“什么意思?”

    许白微不答反问:“什么?”

    靳司让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拿餐巾拂了下嘴,“你突然跟我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骤然变了个人,疏离的礼貌不见踪影,目光沉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说话直来直去,不给人留下任何遮羞布。

    许白微心脏极速跳动两下,顺了顺呼吸后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事,还有?夏冉,我算了算,也有?八年没见过她了。”

    片刻,她补充了句:“她好像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

    不是?删了。

    而是?注销了qq,手机号码直接变成了空号。

    靳司让思绪游离一瞬,嘴角浅淡的笑被雾气?氤氲得模糊,看着像嘲讽,就是?不知?道对谁的。

    靳司让喝了酒,没法开车,也没有?要叫代驾的意思,结账后和许白微两个人沿着马路牙子走了会,停在方便打车的地方。

    这个点,车流量大,但经过的的士少之又少,仅有?的几辆也显示载客中。

    沉默着等了三分钟,靳司让开口问道:“你住哪?”

    “在君悦,”许白微一顿,“不过打算换个地方住了,长期住酒店也不舒服,还没什么归属感。”

    靳司让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你打算在桐楼待多久?”

    “最短也要一个月吧。”

    靳司让极轻地嗯了声,“你可以找个短租。”

    靳泊闻让他?帮忙照看,他?答应了,但他?也没打算事无巨细连对方的饮食起居都要主动插一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好。”

    许白微将视线拉到远处,霓虹灯交相辉映,高高悬在雨幕里,像海市蜃楼,明明不存在,却又真实到仿佛抬起手就能触及。

    警车从眼前一闪而过,警灯呼呼转着,红光迷乱她的眼,“差点忘了问你,你现在住哪?搬回别?墅了?”

    “另外租了房子,离警局很?近。”

    “单身?公寓?”

    “算不上?,两室一厅一卫。”

    许白微愣了下,“你一个人住?”

    靳司让敲出一根烟,没着急点,一直含在嘴里,嗓音囫囵不轻,“你觉得还能有?谁?”

    初听像随口一句的反问,一字一顿复盘过后,才觉深意满满,许白微沉默片刻,垂在裙摆处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你要是?有?招室友的打算,可以看看我,正好我也快没地方住了。”

    “暂时没有?那打算。”

    用的暂时,代表他?没把话说死。

    意料之中的答案,许白微不觉失落,她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能去你那坐坐吗?”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把态度袒露得太过直接明了,一句似是?而非的问题,一个暧昧的眼神,都像留了白的欲念。

    是?顺其?自然,发展一段水到渠成的关系,还是?及时喊停,都不会给对方造成太大的难堪。

    不远处驶来一辆的士,靳司让抬起手臂拦下,等车停在面前,才说:“刚搬家,来不及收拾,房间很?乱,暂时不方便邀你做客。”

    他?熨帖地替她开好车门,许白微愣了下,上?车,摇下车窗,“你好像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