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盛:“……我?的意思是,女朋友。”

    陶盛想?,他一定?是来找情感援助的。

    于是情真意切地说:“那我?问你,你不敢承认自己是陆鹤然,是因?为你年轻时候干过什么让人家害怕的事?”

    陆鹤然咬了下后?槽牙:“没。”

    “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没、有。”

    陶盛想?了想?:“既如此,那就简单了。”

    陆鹤然道:“怎么简单?”

    “这事儿反正瞒不久,你先找机会道歉!把自己冒充陶盛这件事道个真诚的歉,然后?死皮赖脸地往上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难过癞皮狗关。哦对了,别忘了给受害人陶盛转发个两千块红包——”

    嘟嘟几声,电话挂了。

    陶盛不甘心,追过去一条微信:【讲实话啊兄弟,你用我?名字这么久,不要付点冠名费什么的吗?不管你同不同意,请我?吃烤肉。over】

    在请陶盛吃烤肉之前?,陆鹤然确定?,自己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手机留在桌上充电,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最?初是猫咪的航空箱,然后?是猫砂,猫粮,猫罐头,用来磨爪子的瓦楞纸板,轻轻一碰就会原地摇晃的狗尾巴草不倒翁……各种各样?,满满当当收拾了一大箱。

    小猫很迷惑,跟着走来走去,偶尔在存满自己家当的纸箱里待一会儿,然后?又没心没肺地去阳台晒毛。

    收拾好这一切的陆鹤然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小猫来来回回。

    他还在等手机,等一个不会有回复的消息。

    到?夜幕降临,消息仍然没来,他开?始把东西搬去车上。

    航空箱里装着小猫,纸箱里装着小猫的家当。

    车子从江科名邸驶出,抵达江亭苑,前?后?不超过十分钟。而后?陆鹤然下车,在楼下拨通了沈檀的电话。

    第一通她没接,过了小二十分钟,她才回电。

    “有什么事吗?我?刚在洗澡。”她的声音水汽氤氲。

    陆鹤然皱了下眉:“想?找你帮忙。”

    很稀奇,陆鹤然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找她,但从来不会是要她帮忙。沈檀在电话那头愣了片刻,下意识问:“什么?”

    “你现在在家吗?”他又问。

    刚才自己已经说了在洗澡,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在的。”她答。

    “我?在楼下。”陆鹤然很自然地接话说,“有点麻烦事。”

    夜风依然裹着暑气,沈檀感觉自己有点感冒征兆,下楼时顺手搭了件外套。

    她站在门厅往外望,看到?路灯下停了辆车,后?备箱开?着,陆鹤然弓背站在那,好像在从里面拿什么东西。

    属于男生的窄腰很有力量,微微躬起,像伏在草丛里伺机而动的豹子。

    沈檀尽量不想?用这些想?象套用在他身上,因?为想?得?越多,越过轨道的也会更多。

    她快步走到?车旁,眼睛淡淡扫了过去:“什么麻烦事?”

    听到?声音,男生才直起腰,他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暖玉般的色泽,微汗,胸膛轻微起伏。挡在额前?的短发因?为潮热被他捋开?,露出了额头,显得?乌沉沉的眼睛更深,更沉,也更好看了。

    “你可以帮我?照顾它几天吗?”他指着航空箱里,眼睛圆溜溜不知所措的小猫,“他叫粒子,三岁八个月。”

    沈檀一眼认出,那是他视频里的猫。

    很漂亮的小布偶,奶油色,明明看起来很幼态,居然已经是只成?年猫了。她记得?小猫在视频里时常迷着眼睛任人捋毛,嗓子会发出呼噜噜的舒服腔调,很招人喜欢。

    沈檀当然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碍于姚女士鼻炎,家里从来都不敢养。

    小时候她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只自己的小猫,或是小狗。这个愿望持续到?长大,独立了,自己住了,她却忙得?没时间了。

    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去照顾其他。

    想?到?这,沈檀心痒地动了几下念头,而后?压住:“你要去哪?”

    “京城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可能要过去一趟。”男生沉着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好像在仔细观察她的意愿,然后?添一句:“很快回来。”

    毕竟没有养猫的经验,沈檀咬住下唇,思考片刻。

    陆鹤然点了下头,又把航空箱塞回后?备箱:“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找找浦城的其他朋友。”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字字清晰。

    在沈檀的耳朵里听着,仿佛是在慢慢斟酌离开?的这几年,浦城还有哪些朋友值得?托付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放开?咬住的红唇:“算了,你放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