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不喜欢他这副冷脸,沈檀抹了两下手臂:“还有别的要说??”

    “没了。”

    “嗯。那?你去洗吧。”她说?。

    浴室的门缓缓阖上,沈檀重重吐出一口气。

    居然有一天,她会听陆鹤然说?出那?样的话,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冷到。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好听的,这件事就这么定性了。

    手指在手机屏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人生第一次遭遇如?此滑铁卢,她连老杨都不想告诉了。

    在海南待了整整十?天。最?初几?天的刺激和甜蜜在漫长?的日光下,晒得越来越沉默了。

    空姐告知她需要关机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搜索界面。

    沈檀回过?神来,快速切断屏幕亮光,关机。

    这件事她觉得做得非常不像自己。为什么会在无人知晓对面是谁的树洞里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和一个喜欢自己很久的男生发生关系,事后他说?可以成为炮友,是什么意思?

    热评一:醒醒姐妹,喜欢很久真不是你的臆想?

    热评二:这不很明显吗,干爽了不想负责[狗头]看你的表述你应该也?喜欢他吧?所以,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为啥要当py?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热评三:也?有可能是隐晦地表达干完了,撤退。

    ……

    想起近几?天陆鹤然的表现,专心工作?,认真生活,似乎与答题不谋而合。

    口鼻处像被捂上了厚重又湿漉漉的毛巾,沈檀偏头,靠在窗棱上,感受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出问题了,事情与她预期的一样发展下去,可是她一点都不像计划中?那?么轻松。

    可能是察觉到她心情一般,好不容易抢坐到她身边的小河默默闭上嘴,安静如?鹌鹑。

    飞回浦城同样用了三个多小时。

    机舱打开,潮湿的冷空气猛地灌了进来。沈檀去随身的小行李箱里找外套,旁边有人路过?撞了一下,摆在另一头的箱子?一下被拖出来半格,在行李架上摇摇欲坠。

    陆鹤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手一伸,轻松扶住,另一手托住她后腰。

    隔着一层布料,他的掌心依然温热。

    见小河在和老板讲话,她眉眼低垂,很低地问了一句:“晚上去哪?”

    这几?天他们之间的冷淡气氛该结束了吧。

    她都这么说?了,各退一步,陆鹤然那?么聪明的脑子?应该不至于听不出来,她是在隐晦邀请。

    他收回手,搭在前座靠背上,俯身,似乎在看窗外天气。

    等了他一秒,五秒,十?秒……

    他终于确认完了,说?:“晚上要去接粒子?。”

    上一次因为粒子?的到来雀跃,这次却同样因为粒子?失落。

    沈檀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好。正好我也?有点别的事。”

    邀请她一起的话刚到嘴边同样咽了回去,陆鹤然替她捻掉头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弄到的一根丝线。

    丝线缠在他指腹上,一收力?,就将手指割出了尖锐的痛。

    他不明白。

    为什么在经历过?那?两个晚上之后,她对固定性伴侣这件事不提出任何异议。以她的个性,如?果觉得荒唐,一定会当场质疑。

    可是她没有,很轻易地就接受了。

    是她已经习惯这件事了吗?

    所以,她之前有几?个固定的伴侣。

    也?包括,曾经那?段订过?婚的关系吗。

    第50章

    看到陆鹤然一个人来接粒子, 陶盛很好奇。

    他敞着门?,又等?了几秒钟,四下张望:“没了?”

    数天没见主人的粒子百米冲刺, 喵喵叫着蹭男生的腿。他蹲下, 手掌搭在小猫脑袋上,轻柔地捋了一下, 而后才低声:“什么没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啊?”陶盛问。

    陆鹤然懒得抬眼, 手腕搭垂:“我得请一个仪仗队?”

    没跟他开玩笑,陶盛手舞足蹈地比划几下, “你不是和你的美人姐姐一起出差去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没邀请她一起来?”

    “没。”陆鹤然言简意赅。

    陶盛望望空旷的大门?口,终于相信不会再有人进来。

    他带上门?, 遗憾地说:“听我的意见不要上赶着舔是没错, 但你也要注意把控机会嘛!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不舔,不代表不热情。”

    “哦。”陆鹤然神色恹恹。

    陶盛在他身边蹲下:“出事了?”

    陆鹤然还是那副说辞:“好得很。”

    “我不信。”左边这人说。

    “那你还问?”右边这人答。

    怕好友伤心,陶盛起开一罐啤酒,连人带猫一起拽到沙发上:“跟我说说呗, 我可是谈过——”

    “耳朵起老茧了。”陆鹤然不耐地碰碰耳廓, “谈过四五段恋爱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