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该淬炼的毒物,还是需要淬炼。

    洛锦意安慰着揉了揉曲砚的脑袋:“不就是有毒性的灵物,借着找就是,我们不是已经跟洛沉商行的管事交了单子,让他们的搜罗队伍在外遇见有毒性的灵物的时候,都帮我们带回来,不必太过于费心,我们又不缺灵石,总能够买得起的。”

    曲砚也没有别的办法,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希望它能够早日吃饱。”

    专门就挑有毒性的东西吃,而且还需要尽可能挑好的吃,他这个本命灵器确实不太好养。

    洛锦意看了看曲砚手里的瓶子,问道:“你今天不顺便将毒物喂给千缕丝吗?”

    曲砚摇头:“暂时还是不了,我已经淬取了三瓶毒液,等到五瓶的时候再炼制,不然时不时就要炼一炼千缕丝,这也太烦了。”

    洛锦意劝他:“阿砚,你还是尽快炼制了吧,这样还有时间适应你新淬炼的千缕丝,不然可能要来不及。”

    曲砚听出洛锦意似乎有话中之意,他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洛锦意说道:“我刚刚从师兄那里得到消息,玄域剑宗的宗门大比,差不多要开始筹备了,顶天也不过是这两个月的时间。”

    曲砚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宗门大比要开始了啊!”

    洛锦意点头道:“不错,师兄跟大长老刚刚还说,宗门大比耗钱又耗精力,烦得很,他又想罢工了。”

    曲砚没忍住笑了笑,两年过去了,宗主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就想着摸鱼罢工,还热衷于吃瓜。

    曲砚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瓶子,沉思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的需要尽快将武器炼制好,至少还能留一些时间来适应淬炼好的武器,不然到时候上场,连自己的武器都不习惯,那就要丢脸了。”

    但他今天实在是不想炼制了,刚刚从幽游兰玉花之中淬取毒液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明天再淬炼吧,今天我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幽游兰玉花是洛锦意亲自取来的,他从洛尘商行那里得到了消息之后,亲自跑了一趟,这才将这朵毒花拿到手。

    这朵花品阶极高,其实按照曲砚现在的境界,想要淬炼幽游兰玉花是不太容易的,原先还想着再养一阵子,至少等曲砚晋升到元婴期之后再淬取幽游兰玉花的毒液,但是这朵花实在是太烦了一些。

    它还特别热衷于在夜晚淬取月华,绽放的时候还会弥漫出一股奇特的花香。

    毕竟是毒花,带着毒性,就算没有入口,花香闻多了也不好。

    洛锦意还好,他是化神期,这花再毒也针对不了他,但曲砚只是一个金丹期,还是需要小心些,于是曲砚只好硬着头皮将花之中的毒液淬取出来了。

    他淬炼的时候还觉得可惜,毕竟幽游兰玉花十分难得,而且还是洛锦意亲自取回来的,曲砚有一点点舍不得。

    倒是洛锦意安慰他:“只是淬取了现在开着的这一朵花罢了,花的根茎不是还在吗?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等它再长出新的来,就是要等一等罢了。”

    好在,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曲砚还是成功将毒液淬取了出来,只是代价有些大。

    曲砚神识多度消耗,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洛锦意也看出来曲砚的疲惫,他上前一步,懒腰将曲砚抱了起来:“我带你去休息。”

    曲砚伸手揪着洛锦意的衣襟:“我自己可以走……”

    然后,他就洛锦意伸手敲了一下脑门:“可以走也给我好好待着,我带你回卧室。”

    曲砚手上用了用力,把洛锦意的衣襟抓得皱巴巴的,嘴上倒是很乖巧地“哦”了一声。

    他确实困得厉害,还没等洛锦意把人抱到卧室,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就连原先抓着洛锦意衣襟的手,都是要松不松的。

    洛锦意叹了口气,将曲砚放到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这一层被子只是普通的云棉被褥,并不是两年前他特地收拾干净放到床上的火云裘婚被。

    曲禾峰地势不高,又有着整个玄域剑宗最好的阵法,在峰内一直都是适宜的温度,火云被盖着实在是太热了一些,更何况火云裘早在两年前,就在他跟曲砚做些床笫之事的时候,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碎布,拼不起来了。

    好歹婚被也算是在“洞房”的时候被毁的,也算是物有所值。

    洛锦意看着床上的曲砚翻了个身,想了想,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曲砚的手腕握住,探了一丝灵气进去。

    自从两年之前,洛锦意跟曲砚做了第一次之后,曲砚体内的某些东西到现在都没能被彻底炼化,到了如今还是有一小团在曲砚的体内。

    好几百岁快千岁的化神期修士的元阳,确实没那么容易炼化,就算洛锦意在事前特地琢磨了赤缨给得双修秘籍也没有用,只能让曲砚炼化的速度稍微快一些。

    不过好在,现在那一团只剩下最后一丝了,很快就要炼化完成。

    但洛锦意还是有些担心,等到这一团元阳被彻底炼化,恐怕曲砚的修为还会再往前推一推。

    曲砚现在已经是金丹期巅峰了,若是在进阶,那就是元婴初期,但元婴期的话,在宗门大比上就不太占便宜。

    金丹期巅峰是跟金丹期比,曲砚就是境界最高的那一批人,他多多少少是占便宜的,但元婴初期的话,就是跟同为元婴期的修士比,那帮剑修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指不定曲砚就要受委屈。

    但宗门的规则就是这样,洛锦意也只能祈祷曲砚不要这么快就突破。

    他看着曲砚体内仅剩的那一小团元阳,叹了口气。

    两年都坚持下来了,不至于现在只剩下两个月了,就撑不住了吧?

    洛锦意掀开了被子,将曲砚的手又放了回去,想了想,他脱掉了鞋子,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曲砚大概是察觉到熟悉的体温,翻了个身,往洛锦意怀里钻了钻。

    “洛长老……”

    洛锦意听着曲砚喃喃的低语,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也跟着轻轻说道:“怎么了?”

    曲砚在洛锦意胸前蹭了蹭:“没事。”

    洛锦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想了想,将曲砚往自己怀里搂得紧了一些。